PHP2Shell,就在这周
2026年10月21日,PHP 项目一次发布了四个版本,8.5.12、8.4.27、8.3.36 和 8.2.35,修复解释器本身的两个严重漏洞1。不是 WordPress,不是某个插件,是 PHP 本身。
两个漏洞在 CVSS 4.0 下都是 9.2 分,都允许无需登录的远程代码执行。发现它们的研究人员把影响范围说得很直白:“Every PHP version released in the last decade is affected by at least one of these vulnerabilities, going back to version 5.4.”2
剩下的,PHP 项目自己的安全公告已经说了:
| 公告原文 | 对你意味着什么 |
|---|---|
| “unauthenticated remote code execution” | 攻击者不需要你网站上的任何账号 |
| “risk highest for mod_php” | 最常见的老式 Apache 部署处境最糟 |
| “before any application code runs” | 你自己的代码写得再小心,也轮不到它出场 |
| “There are no complete mitigations, updating is the only safe choice.” | 改什么配置都救不了你 |
| “PHP 8.1 and older no longer receive updates” | 大量网站根本拿不到修复 |
而且在任何人收到通知之前,它就已经被利用了。Amazon 的蜜罐网络在 10月17日记录到一次攻击尝试,比披露早了四天3。watchTowr 在 21日看到了在野利用,补丁发布后几个小时内,可用的概念验证代码就已公开4。
两个都是内存安全漏洞。一个出在解释器内存耗尽之后的清理过程。另一个是释放后使用(use-after-free):属于某个请求的内存被释放后又被读取,同一个 worker 上的下一个请求能看到它56。记住第二个,后面还会讲到它。
这些都不是新鲜事,这正是本文要说的。PHP2Shell 不是一门谨慎的语言碰巧遇上的意外。它是一份近三十年记录里最新的一页,而这份记录里的每个数字都是公开的。
一个进程握着一切
2014年11月到 2017年4月,我在 Pulsant 的云和托管平台做三线 Linux 工程师。工作的一部分,就是给电商客户配置 PHP-FPM 环境,并把它们调得飞快。
PHP 被攻破是常事。不是偶尔,是常事。归根结底就两个原因:部署做得差,以及前端和后端之间毫无隔离。
第二点是这门语言的默认做法。一个典型的 PHP 网站就是一个进程。页面模板、业务逻辑和 SQL 都在同一个请求处理程序里,常常还在同一个文件里。这个进程以一个操作系统用户运行。它能读到数据库密码,因为密码就放在代码旁边的文件里。而且它通常能写自己的 Web 根目录,因为上传和更新就是这么实现的。
这不是我对 PHP 部署方式的个人看法,而是 PHP 和 WordPress 自己写在文档里的。
| 来源 | 原文 |
|---|---|
| PHP 手册,Apache 模块 | PHP 作为 Apache 模块运行时 “it inherits Apache’s user permissions”,并且 “a malicious script could access and modify the database, even without a username and password”7 |
| PHP 手册,Apache 安装 | “The mod_php approach embeds PHP directly into every Apache httpd worker process.”8 |
| WordPress,wp-config | 这个文件 “is located in the root of your WordPress file directory and contains … database connection information”9 |
| WordPress,文件权限 | wp-config.php “is initially created with 644 permissions, and it’s a hazard to leave it like that”10 |
| WordPress,安全加固 | 数据库用户 “only needs” SELECT、INSERT、UPDATE 和 DELETE,紧接着又说 “it is NOT recommended to revoke these privileges”11 |
把最后一行再读一遍。厂商先告诉你最小权限应该是什么样,然后又告诉你别这么做,因为更新会改动数据库结构。
对比一下拆分后的版本。前端负责渲染页面,不持有任何机密。后端是一个独立服务,有自己的用户、一个范围很窄的 API,并且对自己的代码没有写权限。数据库账号能做后端需要的事,仅此而已。OWASP 的指南用自己的话说了同样的事:“The application’s backend database should be isolated from other servers”,放在 “a dedicated internal network segment”12。PHP 自己的手册也说,应用程序 “should never connect to the database as its owner or a superuser”13。
这些都不稀奇,正规的做法本来就该是这样。它在这里之所以重要,道理很简单。在拆分模式下,前端的漏洞让攻击者拿到的只是一个前端。在常见的 PHP 模式下,任何地方的一个漏洞,都能让他们一次拿走模板、代码、凭据和数据。
PHP-FPM 有帮助,PHP 自己的安装指南现在也把它标为在 Apache 下运行 PHP 的推荐方式8。它的进程池可以启动 “with different uid/gid/chroot/environment” 的 worker14。但每个网站一个池,仍然是一个网站一个进程,握着这个网站的全部家当。它是客户之间更好的一堵墙,却不是应用内部的墙。
在下面每一节里都记住这幅图。记录里的每一个漏洞,落点都是这个进程。
二十九年的 CVE
美国国家漏洞数据库(NVD)把所有针对 PHP 解释器的 CVE 都列在同一个产品标识符 cpe:2.3:a:php:php 下。去查一下,答案是 75715。
这个数字只算解释器。不含 WordPress、不含 Drupal、不含插件、不含框架,就是运行你 PHP 代码的那个程序。
| 时期 | CVE | 内存破坏 | 当时的情况 |
|---|---|---|---|
| 1997 至 2006 | 93 | 3 | 早期 Web,分类很少 |
| 2007 | 114 | 19 | “PHP 漏洞月” |
| 2008 至 2014 | 187 | 54 | 稳定的背景噪声 |
| 2015 至 2017 | 208 | 122 | unserialize 与内存漏洞的年份 |
| 2018 至 2023 | 100 | 63 | 少了,但仍以内存为主 |
| 2024 至 2026 | 55 | 27 | PHP2Shell 落在这个区间 |
| 合计 | 757 | 288 |
有两个尖峰很显眼。第一个是 2007年3月,一位前 PHP 安全团队成员发起了“PHP 漏洞月”(Month of PHP Bugs),“on a day by day basis” 地披露 Zend Engine、PHP 核心及其扩展里的缺陷16。他创立了 PHP 安全响应团队,后来退出了,并说明了原因:“I dislike the ways bugs are handled”17。一个项目安全团队的创始人甩手走人,然后每天公布一个漏洞,这说明了内部是什么状况。
第二个尖峰是 2016 年:120 个 CVE,其中 65 个是内存破坏。下面再详细说。
内存破坏的数字是下限,不是估计。NVD 把相当多的老漏洞标成“Other”,而不是具体的弱点类型,其中就包括下一节里的一些释放后使用漏洞。真实数字更高。我用的是我能拿出证据的那个。
引擎是用 C 写的
内存安全这个论点在这里必须讲得仔细,因为 PHP 开发者会理直气壮地指出,他们的代码从来不调用 malloc。PHP 脚本不手动管理内存。你没法像在 C 里那样,在 PHP 里写出一个缓冲区溢出。
你也不需要。运行你脚本的解释器是用 C 写的,它的扩展也是用 C 写的。你的网站收到的每一个不可信输入字节,每个请求头、每次上传、每个表单字段、每个 cookie,都在你的代码看到之前先被这些 C 代码解析。这些 C 代码一出错,你的 PHP 写得再小心也没用。PHP2Shell 证明了这一点:公告说攻击可以在 “before any application code runs” 时触发1。
记录显示了这些 C 代码出过哪些错:
| CWE 类别 | 是什么 | PHP 解释器 CVE |
|---|---|---|
| CWE-119 | 内存缓冲区错误,泛指 | 93 |
| CWE-125 | 越界读 | 50 |
| CWE-190 | 整数溢出 | 35 |
| CWE-189 | 数值错误,旧标签 | 33 |
| CWE-416 | 释放后使用 | 27 |
| CWE-787 | 越界写 | 26 |
| CWE-476 | 空指针解引用 | 20 |
安全机构谈内存安全时,说的就是这几类。2022年11月,NSA 建议各机构 “to consider making a strategic shift from programming languages that provide little or no inherent memory protection, such as C/C++, to a memory safe language when possible”18。2023年12月,CISA 与包括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在内的共同作者给出了一个数字:“two-thirds of reported vulnerabilities in memory unsafe programming languages still relate to memory issues”19。
两份文件都没点 PHP 的名,也用不着。它们点名的是构建 PHP 的那门语言。
最糟糕的反复案例是 unserialize(),这个函数把存储的字符串还原成 PHP 对象。同一类漏洞,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了不止一次:
| CVE | 位置 | NVD 的记录 |
|---|---|---|
| CVE-2014-8142 | process_nested_data | unserialize 中的释放后使用20 |
| CVE-2015-0231 | 同一个函数 | “exists because of an incomplete fix for CVE-2014-8142”21 |
| CVE-2015-2787 | __wakeup 处理 | unserialize 中的释放后使用 |
| CVE-2016-5771 | SPL,涉及垃圾回收 | unserialize 中的释放后使用22 |
| CVE-2016-5773 | ZipArchive,涉及垃圾回收 | unserialize 中的释放后使用 |
PHP 手册心知肚明。这个函数的手册页上挂着警告:“Do not pass untrusted user input to unserialize() regardless of the options value of allowed_classes.”23 这是一门语言在告诉你,它自己的一个内置函数,不能安全地用在大多数 Web 代码整天处理的东西上。
然后是 PHP-FPM,PHP 自己的安装指南推荐用来替代 mod_php 的进程管理器。2019年10月,CVE-2019-11043 表明 “in certain configurations of FPM setup it is possible to cause FPM module to write past allocated buffers … opening the possibility of remote code execution”24。所说的配置是一种常见的 nginx 部署。它在 2019年10月24日修复25。CISA 后来把它加入了已知被利用漏洞目录,并标注为在勒索软件活动中被使用26。
PHP 基金会确实委托做了一次正式的解释器源码安全审计,这一点值得肯定。审计结果于 2025年4月10日公布,发现了 27 个问题,其中 17 个有安全影响27。这是好的做法,本该是常态。但这也意味着,在一个已经有近三十年公开漏洞报告的代码库里,又多了 17 个。
语言在上一层犯了同样的错
C 是一层。上面的语言在设计上犯了同一类错误:信任它根本不该信任的输入,然后花好几年才停手。
| 特性 | 它干了什么 | 默认关闭或弃用 | 移除 | 历时 |
|---|---|---|---|---|
register_globals | 把请求参数变成脚本变量 | 4.2.0 默认关闭,2002年4月22日28 | 5.4.0,2012年3月1日29 | 十年 |
| magic quotes | 自动转义输入,而且转错了 | 5.3.0 弃用,2009年6月30日 | 5.4.0,2012年3月1日30 | 三年 |
preg_replace /e | 把替换内容当作 PHP 代码执行 | 5.5.0 弃用,2013年6月20日31 | 7.0.0,2015年12月3日32 | 两年半 |
allow_url_include | 让 include 通过网络获取代码 | 7.4.0 弃用33 | ||
| phar 元数据 | 访问文件时自动反序列化 | 8.0 修复34 | ||
0 == "foobar" | 比较结果为真 | 8.0 修复35 |
register_globals 值得单独说一句。多年来,请求里的任何参数,比如 ?admin=1,都会变成你脚本里的变量;如果你的代码在给 $admin 赋值之前就检查它,攻击者已经替你赋好了。PHP 手册自己把关掉它称为 “the most controversial change in PHP”29。从默认关闭到彻底删除,用了十年。一个明知危险的特性,项目容忍了这么久,只因为删掉它会弄坏网站。
phar 的情况是下一层的同一个模式。2018 年,Sam Thomas 在 Black Hat 上展示,对 phar:// 路径做普通的文件操作,就会反序列化攻击者提供的元数据,把 unserialize() 的问题带进了没人认为危险的函数36。2020 年底的 PHP 8.0 不再自动这么做,“to fix potential security vulnerabilities due to object instantiation, autoloading, etc.”34。
然后是类型转换(type juggling)。PHP 的 == 会在比较之前转换类型,所以看起来像数字的字符串会被当作数字比较。在 PHP 8.0 里修掉其中一部分的那份 RFC 说得很明白:“This results in many surprising comparison results, the most notable of which is that 0 == ‘foobar’ returns true.”35
这个修复是真的,但也只修了一部分。下面是同一个检查在官方 php:7.4-cli 和 php:8.5-cli 容器里的运行结果,后者是 8.5.12,也就是本周为 PHP2Shell 打了补丁的版本,两个输出并排放着:
$ php -r 'var_dump(0 == "foobar");'
bool(true) # 7.4.33
bool(false) # 8.5.12
$ php -r 'var_dump("0e462097431906509019562988736854" == "0e830400451993494058024219903391");'
bool(true) # 7.4.33
bool(true) # 8.5.12
两个不同的字符串,相等。两者都以 0e 开头、后面跟着数字,所以 PHP 把它们都读成 0 乘以 10 的若干次方,而 0 等于 0。两者都是 MD5 哈希的样子。用 == 而不是 === 或 hash_equals() 去比较存储的密码哈希,任何哈希值恰好以这种形式开头的输入都能匹配上。这件事已经被记录了好多年,在最新版本里照样成立。
一个例子就看清了这门语言。修复进去了,问题留下一半,而安全的写法要求你知道还有另一个运算符存在。
一个 shell,几乎年年都有
对任何平台,值得问的问题不是它出过多少漏洞,而是有多少次,有人能在没有密码、也没人点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拿下整台服务器。
NVD 给每个 CVE 都打了分。从 757 个里筛出恰好意味着这件事的评分,网络攻击、无需权限、无需用户交互、对机密性和完整性影响为高,得到 172 个15。
在有 PHP CVE 的 28 年里,172 个分布在其中 23 年。只有五年是空白。仅 2016 年就有 65 个。
严重性评分只是评级,不是入侵。所以这幅图的另一半,是 CISA 的已知被利用漏洞(KEV)目录,它只收录已确认在野被利用的缺陷26。截至 2026年10月21日,目录共有 1,754 条,其中 81 条是 PHP 本身或用 PHP 写的应用:
| 加入年份 | PHP 及 PHP 应用 | 整个目录 |
|---|---|---|
| 2021 | 16 | 311 |
| 2022 | 16 | 555 |
| 2023 | 10 | 187 |
| 2024 | 8 | 186 |
| 2025 | 11 | 245 |
| 2026,截至10月21日 | 20 | 270 |
2026 年已经是 PHP 在这个目录里最糟糕的一年,而 PHP2Shell 还没被收进去。今年的条目里有三条出在 WordPress 核心本身:两条在 7月21日加入,还有一个远程文件包含漏洞在 9月25日加入。
| 已知被勒索软件利用的 KEV 条目 | 内容 |
|---|---|
| CVE-2019-11043 | PHP-FPM 缓冲区溢出 |
| CVE-2024-4577 | PHP-CGI 参数注入 |
| CVE-2021-3129 | Laravel Ignition |
| CVE-2018-7600, CVE-2018-7602 | Drupal |
而且这个目录对 PHP 严重低估。它是围绕美国联邦系统建立的,要求既有 CVE、又有确认的利用。它只收了 3 条 WordPress 插件的条目。而 WordPress 插件生态仅 2025 年一年就记录了 11,334 个漏洞37。81 这个数字,只是有官方的人写下来的那部分。
WordPress 把它放大了
WordPress 占全部网站的 39.6%,在能识别出内容管理系统的网站里占 58.3%38。在能看出服务器端语言的网站里,69.3% 用的是 PHP39。所以 PHP 的记录不管是什么,WordPress 都把它带到了 Web 的很大一部分,然后再加上它自己的那一份。
核心不是主要问题,插件才是。
| 2024 | 2025 | |
|---|---|---|
| WordPress 生态新增漏洞,Patchstack | 7,96640 | 11,33437 |
| 在插件里 | 96% | 91% |
| 在核心里 | 7 | 6 |
| 公开披露时仍未修复 | 33% | 46% |
| 重点被利用漏洞的大规模利用中位时间 | 5 小时 |
Wordfence 用它自己的数据库,统计出 2024 年有 8,223 个,比 2023 年增长 68%,并发现 “Roughly 35% of the vulnerabilities disclosed in 2024 remain unpatched in 2025”41。数据库不同,总数不同,形状一样。
好好看一会儿 2025 年的数字。将近一半的漏洞在公开时,开发者还没有拿出修复。而对于攻击者真正盯上的那些,从披露到大规模利用的中位间隔是五个小时。大多数人不会每五个小时检查一次插件更新。大多数人也做不到。
插件模式就是放大器。一个网站的安全,取决于它上面装的任何东西里最不上心的那个作者;而 Wordfence 发现,被告知漏洞时 “over one third of developers are unreachable or unresponsive”41。Patchstack 统计,2024 年有 1,614 个插件和主题因为没人修的安全问题被从官方仓库下架40。又因为单进程模式,每个插件都以网站的全部权限运行。
事件可以列一长串。下面这些都有一手来源:
| 年份 | 事件 | 规模 |
|---|---|---|
| 2011 | TimThumb,一个被打包进很多主题的图片脚本,让攻击者能 “upload and execute arbitrary PHP code”42 | “many commercial and free themes” |
| 2014 | RevSlider,SoakSoak 攻击活动背后的插件43 | “compromising over 100,000 WordPress sites” |
| 2016 | Mossack Fonseca,巴拿马文件那家律所:它的网站 “may have been breached via a vulnerable version of Revolution Slider”44 | 网站运行着可被利用的版本;数据是怎么流出的从未被证实 |
| 2017 | WordPress 4.7.0 和 4.7.1 的 REST API 内容注入,默认启用45 | 按 Sucuri 的统计,Google 收录了 66,000 个被篡改页面46;四天后 Wordfence 的统计是 1,893,690 个47 |
| 2020 | WP File Manager,未认证代码执行,补丁出现之前就被利用48 | “over 700,000 active installations” |
| 2025 | SureTriggers,未认证创建管理员账号49 | “exploitation attempts observed within hours after disclosure” |
2016 年那一行我写得很小心。Wordfence 证明了这家律所的网站运行着一个轻易就能被利用的滑块插件版本,但没有证明文件就是这样被拿走的。证据说到哪,我就说到哪。
恶意软件如何赖着不走
进来只是一半,赖着不走是另一半。PHP 让这件事变得很容易,原因直接回到单进程那幅图。
解释器会执行它能碰到的任何 .php 文件。Web 根目录通常可以被运行代码的同一个用户写入。所以攻击者一旦有任何办法写一个文件,上传表单、插件漏洞、文件管理器,就能写一个每次有人请求都会执行的脚本。这就是 Web shell:一个小文件,待在你的网站里,接收命令。
CISA 多年来一直说,这些东西大多用什么语言写:“The most commonly observed web shells are written in languages that are widely supported, such as PHP and ASP.”50 NSA 和澳大利亚信号局的联合指南把它们称为 “a long-standing, pervasive threat that continues to evade many security tools”,而且难以检测,因为它们 “easily modified by attackers and often employ encryption, encoding, and obfuscation”51。
清理数据显示了它们出现得有多频繁:
| 来源 | 发现 |
|---|---|
| Sucuri,2022,清理 43,374 个网站 | “69.63% of compromised websites were found to have at least one backdoor”;共清除 1,188,864 个后门52 |
| Sucuri,2022 | “90% of credit card skimmers were found in the form of malicious PHP code”52 |
| Sucuri,2023,清理 39,594 个网站 | “49.21% of compromised websites were found with at least one website backdoor”;WordPress 占感染的 95.5%53 |
| Wordfence,2024 | “just under one million distinct sites infected with malware”41 |
所以在最近的清理年度里,一半被黑的网站磁盘上还躺着一条回来的路。恢复数据库,给插件打补丁,攻击者照样从他留下的那个文件走回来。
这事没有什么巧妙的解法,只有那个无聊而正规的解法,NSA 已经把它写下来了:“web applications should not have permission to write directly to a web accessible directory or modify web accessible code”51。这一句话,就是本文开头那个分层模型,由一家情报机构说出来。
| 哪里出错 | 阻止它的控制措施 |
|---|---|
| 运行时用户能写代码 | 代码归一个独立的部署用户所有,对运行时用户只读 |
| 上传文件落在 Web 根目录里 | 把上传文件存放在 “outside of the webroot”,或另一台服务器上54 |
| PHP 会执行上传目录里的任何东西 | 在 Web 服务器层面禁止上传路径执行脚本,并且 “disable per directory configuration overrides on upload directories”54 |
| 没人注意到新文件 | 对照已知良好副本做文件完整性监控51 |
| 数据库账号什么都能干 | 数据库用户最小权限13 |
顺带一提,WordPress 的安全加固指南压根没提过禁止 PHP 在上传目录里运行11。所以这张表引用的是 OWASP 和 NSA。
注意这张表里没有什么:PHP 自己的加固设置。手册对它们很诚实。disable_functions “can be circumvented and should not be considered a sufficient security measure for shared hosting environments”,而 open_basedir “is just an extra safety net, that is in no way comprehensive, and can therefore not be relied upon when security is needed”55。一门语言自己的文档告诉你,它的安全开关不是安全边界,那就相信它。因此,边界必须来自进程之外。
连 php.net 都被攻破过
如果项目自己的基础设施很扎实,你还可以说,这份记录只是一个难题被处理得不错的结果。可它被攻破过两次。
| 时间 | 发生了什么 |
|---|---|
| 2013年10月22日至24日 | “JavaScript malware was served to a small percentage of php.net users”;“two servers were compromised”,手法 “unknown at this time”56 |
| 2021年3月28日 | “two malicious commits were pushed to the php-src repo”,冒用了两位核心开发者的名字57 |
重要的是 2021 年那次。有人冒充维护者,把代码推进了这门语言自己的源码树。它被发现了。项目的回应值得引用,因为它是对的,而且说得很直白:“maintaining our own git infrastructure is an unnecessary security risk”,于是仓库迁到了 GitHub57。
该给的肯定要给:这是个好决定,做得快,解释也是公开的。但看看它承认了什么。多年来,一门运行着大部分 Web 的语言,其权威源码一直放在自建的基础设施上,而项目自己也认定这是它不该承担的风险。
一半的 Web 跑着没人打补丁的版本
上面的一切都假设网站是最新的。可大量网站并不是。
php.net 目前支持四个分支。8.2 只有安全修复,直到 2026年12月31日。8.3、8.4 和 8.5 是其余的58。更老的全部停止支持:8.1 自 2025年12月31日起,8.0 自 2023年11月起,7.4 自 2022年11月起59。
下面是实际运行情况的实测占比:
| 今天已不受支持 | 2027年1月1日起不受支持 | |
|---|---|---|
| PHP 网站,W3Techs6061 | 48.3% | 约 66% |
| WordPress 安装,wordpress.org62 | 34.7% | 约 58% |
光是停止支持将近四年的 PHP 7.4,就占了所有显示版本号的 PHP 网站的大约五分之一。WordPress 自己的系统要求页面要求 PHP 8.3,然后又说 WordPress “also works with PHP 7.4+”,同时注明这些版本 “have reached their official End Of Life”63。一个仍然能跑在死版本上的厂商,就是一个决定不逼你升级的厂商。
有两点要老实说明。W3Techs 只能看到那些公开自己版本号的网站。而且一些 Linux 发行版会把修复移植回旧的 PHP 构建,所以“php.net 不再支持”并不总等于“没打补丁”。但 PHP2Shell 正好检验了这一点。这次项目确实为 7.4、8.0 和 8.1 发布了源码补丁1,可总得有人去构建、分发、安装它们。在一台跑着无主版本的共享主机上,这个“有人”就是没人。
我已经放弃了它。你也该考虑离开
我以前写 PHP。离开 Pulsant 之后,我放弃了这门语言,因为它惹出的问题,以及那些问题带来的活。不是哪一次事故特别糟,而是一年又一年,同样的两个原因,一个网站接一个网站,收拾烂摊子的活落到当班的人头上。
所以我就直说了。如果这个选择在你手里,考虑离开它。现在已经有更好的工具做这件事,而我首先会推荐你看 Go。
不是因为它时髦,而是因为它默认就去掉了本文一直在清点的大部分东西:
| 常见的 PHP 网站 | 一个 Go 服务 | |
|---|---|---|
| 内存安全 | 引擎用 C 写成,288 个内存破坏 CVE | 设计上就是内存安全的;NSA 和 CISA 都点了它的名1819 |
| 代码如何运行 | 除非加载了 OPcache(8.5 之前是你自己要加的扩展),否则每个请求都重新解析、编译一遍;然后由 C 写的解释器执行;8.0 起有 JIT,默认关闭6465 | 提前一次性编译成本机机器码66 |
| 处理请求 | Web 服务器把每个请求交给一个解释器 | 一个编译好的二进制文件自己应答 HTTP |
| 有文件被丢进 Web 根目录 | 有人一请求,这个 .php 文件就会执行 | 没有任何东西会因为文件的路径而执行它 |
| HTML 输出 | echo 原样输出;转义是你得记得调用的函数 | html/template 默认按上下文转义67 |
| SQL | PDO 里有预处理语句,前提是你用了 | 文档里的写法是把参数作为函数参数传入68 |
| 依赖中的已知缺陷 | 从新闻里得知 | govulncheck 只报告你的代码真正调用到的那些69 |
| 各部分放在哪里 | 代码、配置和上传文件在同一个可写目录树里 | 一个只读的二进制文件,配置和上传文件放在别处 |
编译这件事有两重意义。它更快:Go 程序 “are compiled ahead of time to native machine code”,底下没有虚拟机,它公开的设计目标之一就是 “to approach the performance of C for comparable programs”66。它也更安全,因为请求路径上没有一个在运行时解析代码的解释器,也没有一个背着 757 个 CVE 的 C 引擎挡在网络和你的程序之间。PHP 放任不管的话,做的正好相反。没有 OPcache 时,它在每个请求上都加载、解析、编译每一个脚本,毫无必要,在繁忙的网站上一分钟要来上几千次。OPcache 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而存在的,“removing the need for PHP to load and parse scripts on each request”64。但它不是开箱即用的。到 8.4 为止(含 8.4),它都是一个独立的共享扩展,得有人用 zend_extension 加载并配置。只有 PHP 8.5 把它内置了:“The Opcache extension is now always built into the PHP binary and is always loaded”70。项目自己为这项改动写的 RFC 说 “running PHP in production without OPcache is generally considered a mistake”71。W3Techs 统计 8.5 只占 PHP 8 网站的 4.5%60,所以对于今天在跑的几乎所有东西,解决“每个请求编译每个脚本”的办法,仍然是一个得有人记得装上的附加件。而且就算加载了,它缓存的也只是交给 C 解释器去执行的字节码。Go 在程序见到任何请求之前,就把编译一次做完了。
更快,也更安全,前提是代码写得规范。这最后一句,就是接下来几段的全部内容。
Go 的模板包用一句话说明了它的设计:它生成 “HTML output safe against code injection”,并且 “The escaping is contextual, so actions can appear within JavaScript, CSS, and URI contexts.”67 它的数据库指南同样直白:“You can avoid an SQL injection risk by providing SQL parameter values as sql package function arguments.”68 这些都是默认行为。在 PHP 里,这些是你得自己知道、自己去拿的东西。
我要划重点的是被丢进来的文件那一行。Sucuri 在 2023 年清理的被黑网站里,有一半磁盘上还留着后门53,而这只有在解释器会执行它能碰到的任何脚本时才行得通。一个编译好的服务不会去找脚本来执行。丢进来的文件根本没处可插,啥用都没有。
现在说老实话,因为一门语言不是灵丹妙药。Go 更内存安全,但不是完美的。它自己的内存模型说,对 slice、map 或 interface 值的数据竞争 “can in turn lead to arbitrary memory corruption”72,而 Go 自带了抓它的工具。用 -race 构建,或者运行 go test -race,二进制文件就会带着一个检测器编译,竞争一发生就报告。它是在运行时而不是编译时抓竞争,并且 “can’t find races in code paths that are not executed”,所以它应该出现在每一次测试运行里,并且在接近真实的负载下跑73。PHP 没有任何类似的东西。把一个请求的内存和下一个请求隔开,完全交给引擎,而 PHP2Shell 就是这个引擎做错了:一个请求释放的内存,被同一个 worker 上的下一个请求读到6。除此之外,Go 挡住了本文一直在统计的内存破坏这一类,并且让另外两类的安全写法成为顺手的写法。它挡不住坏掉的登录检查、漏掉的权限校验,或者你非要用字符串拼接出来的查询。Go 也通过它的漏洞数据库发布自己的安全公告69。一个以 root 身份、从可写目录里运行的 Go 服务,照样是糟糕的部署。
它改变的是默认值。PHP 的默认是一个进程握着一切。Go 的默认是一个只做一件事的程序,这正是本文开头说的拆分,大部分活已经替你干完了。如果 Go 不适合你的团队,Rust 是另一条出路。两者都提前编译成本机代码。Rust 运行时 “with no runtime or garbage collector”74,而 Go 的编译器和运行时从 Go 1.5 起就 “implemented in Go and assembler, without C”75。
C# 和 Java 也在这些机构的内存安全名单上18,但它们不是走出本文开头那个问题的出路。它们各自运行在用 C++ 写的虚拟机上。OpenJDK 的 HotSpot 是 “around 3000 C/C++ header and source files, comprising more than 1.2 million lines of code”76,.NET 的垃圾回收器和 JIT 编译器是 CoreCLR 源码树里的 C++ 代码77。这和 PHP 是同一个形状:网络和你的代码之间隔着一个庞大的本机引擎。而且 Java 在设计上就会把代码加载进正在运行的应用。它的标准类加载器的存在就是为了 “to load classes and resources from a search path of URLs referring to both JAR files and directories”78,而 Log4Shell 把这一点变成了远程代码执行:控制了一条日志消息的攻击者 “can execute arbitrary code loaded from LDAP servers”79。它被直接收进了 CISA 的目录26。这和 PHP 是同一扇门,只是门前多了些排场。
所以,选 Go 或者 Rust。先迁后端,一次一个接口,让 PHP 前端手里没有任何值得偷的东西,直到它也可以被拿掉。
如果你还在这样部署它,你还能自称专业人士吗?
上面的证据已经足够多,这件事不再只是一个观点了。所以我把问题直接摆出来。如果你还在把 PHP 部署成一个同时握着代码、凭据和可写 Web 根目录的进程,你还能自称专业人士吗?
这取决于你是三种人里的哪一种。而且知道自己是哪一种,不是什么会自己落到你头上的事。确保自己知道,本身就是这份工作。
你有真实的约束,并且写下来了。 业务依赖的某个产品只有 PHP 版本。迁移已经估了价,列进了明年的预算。那没问题。这是专业的,前提是理由写在纸上、旁边有日期,运行时用户不能写代码,上传文件不能执行,数据库账号权限已经削减,并且你这周给 PHP2Shell 打了补丁。你是有意承担一个已知风险,并且在它周围砌好了你能砌的墙。
从来没人告诉过你。 没人给你看过这份记录,你学的那份教程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一个目录里。这是一个知识缺口,谁都有缺口。从你读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是缺口了。
你知道,但还是照样搭。 你看过这些数字,或者看过足够多的部分。你知道数据库密码就放在 Web 根目录里,而 Web 根目录是可写的。你这样部署,因为这样更快,因为客户不愿意为更好的方案付钱,因为从没人逼你为此给出理由。这个问题针对的就是这种情况。失职之处不在于你知识上的缺口,而在于你明明已经看见了那个缺口,却从不回头去补上,还在它上面接着搭。
谁都曾经是那样。主动选择一直待在那里,才是无法辩护的部分。
这扇门从来都是开着的
读这份记录,让我印象最深的不是 PHP 有漏洞。每门语言都有。而是其中几乎没有一样是出人意料的。
项目在 2002 年就知道 register_globals 危险,2012 年才删掉它。它的手册告诉你别信任 unserialize(),别信任 disable_functions,别信任 open_basedir。它自己的文档说,mod_php 下的脚本不需要密码就能碰到数据库。这些机构多年来一直在说,构建它的那门语言是三分之二内存漏洞的来源。每一条警告都在那里,白纸黑字,出自本该最清楚的那些人之口。
而它照样一直赢,因为它便宜。托管便宜,学起来便宜,卖给一个周五之前就想要网站的客户也便宜。一个目录,一个进程,文件里一个密码,一个能用的网站。它的标价是一个共享主机套餐。它的代价从来不在发票上:一次次清理,留在磁盘上的后门,被恶意 PHP 偷走的客户银行卡号,从披露到攻击之间那五个小时的窗口。
这正是我毫无耐心的地方。不是漏洞,而是那个决定:一群本该懂行的人一遍又一遍地认定,便宜的做法就够好了,因为没人检查。标准,就是没人检查时你仍然守着的东西。前后端分离,只读的代码,削减权限的数据库账号:这些没有一样是新的,没有一样是昂贵的,而它们本可以让上面相当多的事故变得根本不值一提。
PHP2Shell 不是这份记录的终点,只是本周的那一条。这门语言会修补它,主机商最终会推送更新,版本占比会像往常一样慢慢往上挪。决定下一次是不是让你买单的,不是 PHP,而是你有没有把它从没给过你的那些墙砌起来,或者换到一个自带这些墙的东西上去。
PHP — News archive 2026, 21st October — “PHP 8.5.12, 8.4.27, 8.3.36 and 8.2.35 fix two critical vulnerabilities that can allow unauthenticated remote code execution”;“We consider the risk highest for mod_php, with a demonstrated exploit where an unauthenticated request can trigger the attack before any application code runs”;“There are no complete mitigations, updating is the only safe choice.” ↩︎ ↩︎ ↩︎
Wiz Research — PHP2Shell — 2026年10月21日;“Every PHP version released in the last decade is affected by at least one of these vulnerabilities, going back to version 5.4”;“All of the disclosed vulnerabilities are memory-safety issues”。 ↩︎
AWS Security Blog — PHP2Shell exploitation prior to public disclosure in MadPot — 2026年10月17日记录到一次利用尝试。 ↩︎
watchTowr — PHP2Shell FAQ — 2026年10月21日观察到在野利用。 ↩︎
NVD — CVE-2026-109618 — 内存耗尽错误处理留下部分初始化的请求数据,清理过程却把它当作有效数据;远程代码执行。 ↩︎
NVD — CVE-2026-109619 — 请求内存在释放后仍被使用;远程代码执行;自 5.4.0 起受影响。 ↩︎ ↩︎
PHP manual — Installed as an Apache module — “When PHP is used as an Apache module it inherits Apache’s user permissions”;“a malicious script could access and modify the database, even without a username and password”。 ↩︎
PHP manual — Apache 2.x on Unix systems — “The mod_php approach embeds PHP directly into every Apache httpd worker process.” ↩︎ ↩︎
WordPress — wp-config.php — 位于 WordPress 目录的根目录,保存数据库连接信息。 ↩︎
WordPress — Changing file permissions — wp-config.php “is initially created with 644 permissions, and it’s a hazard to leave it like that”。 ↩︎
WordPress — Hardening WordPress — 数据库权限、文件权限;没有关于在上传目录禁止 PHP 执行的指导。 ↩︎ ↩︎
OWASP — Database Security Cheat Sheet — “The application’s backend database should be isolated from other servers”;独立的内部网段。 ↩︎
PHP manual — Database design — “Applications should never connect to the database as its owner or a superuser.” ↩︎ ↩︎
PHP manual — FastCGI Process Manager — 进程池可以启动 “with different uid/gid/chroot/environment” 的 worker。 ↩︎
NVD CVE API,
virtualMatchString=cpe:2.3:a:php:php— 2026年10月23日查询:757 个 CVE。内存破坏按 CWE-119、120、121、122、125、129、131、189、190、191、415、416、476、680、787、824、843 或 908 计:288 个。完全远程控制按 CVSS 3.xAV:N/PR:N/UI:N/C:H/I:H计,没有 3.x 评分的则按 CVSS 2 的网络访问、无需认证、机密性和完整性完全受影响计:172 个。 ↩︎ ↩︎Month of PHP Bugs, php-security.org, Wayback Machine — “During March 2007 old and new security vulnerabilities in the Zend Engine, the PHP core and the PHP extensions will be disclosed on a day by day basis.” ↩︎
The Register — Stefan Esser interview, 7th February 2007 — Hardened-PHP Project 的创始人,刚刚退出 PHP 安全响应团队:“I dislike the ways bugs are handled”。 ↩︎
NSA — Software Memory Safety, November 2022, Wayback Machine — “a strategic shift from programming languages that provide little or no inherent memory protection, such as C/C++, to a memory safe language when possible.” 另有:“Examples of memory safe language include C#, Go, Java®, Ruby™, Rust®, and Swift®.” ↩︎ ↩︎ ↩︎
CISA and partners — The Case for Memory Safe Roadmaps, December 2023 — 共同作者包括英国 NCSC 等;“two-thirds of reported vulnerabilities in memory unsafe programming languages still relate to memory issues.” ↩︎ ↩︎
NVD — CVE-2014-8142 — unserialize 过程中
process_nested_data的释放后使用。 ↩︎NVD — CVE-2015-0231 — unserialize 中的释放后使用,“exists because of an incomplete fix for CVE-2014-8142”。 ↩︎
NVD — CVE-2016-5771 — 通过 unserialize 和垃圾回收触发的 SPL 释放后使用。 ↩︎
PHP manual — unserialize — “Do not pass untrusted user input to unserialize() regardless of the options value of allowed_classes.” ↩︎
NVD — CVE-2019-11043 — “in certain configurations of FPM setup it is possible to cause FPM module to write past allocated buffers … opening the possibility of remote code execution.” ↩︎
PHP 7 ChangeLog — 2019年10月24日在 7.3.11、7.2.24 和 7.1.33 中修复,bug #78599。 ↩︎
CISA — Known Exploited Vulnerabilities catalogue — JSON 源版本 2026.10.21,共 1,754 条;按厂商和产品统计,81 条属于 PHP 或用 PHP 写的应用;勒索软件使用情况以源中记录为准。 ↩︎ ↩︎ ↩︎
The PHP Foundation — PHP core security audit results, 10th April 2025 — “The audit identified 27 issues, with 17 having security implications”。 ↩︎
PHP 4 ChangeLog — 4.2.0,2002年4月22日:“register_globals defaults to ‘off’ now”。 ↩︎
PHP manual — Using Register Globals, Wayback Machine — “DEPRECATED as of PHP 5.3.0 and REMOVED as of PHP 5.4.0”;“the most controversial change in PHP”。 ↩︎ ↩︎
PHP manual — Magic Quotes, Wayback Machine — “DEPRECATED as of PHP 5.3.0 and REMOVED as of PHP 5.4.0”。 ↩︎
PHP manual — Deprecated features in PHP 5.5.x, Wayback Machine — “The preg_replace() /e modifier is now deprecated.” ↩︎
PHP manual — Pattern Modifiers, Wayback Machine —
e“DEPRECATED in PHP 5.5.0, and REMOVED as of PHP 7.0.0.” ↩︎PHP manual — Deprecated features in PHP 7.4 — “The allow_url_include ini directive is deprecated.” ↩︎
PHP manual — Backward incompatible changes in PHP 8.0 — phar 元数据 “will no longer be automatically unserialized, to fix potential security vulnerabilities due to object instantiation, autoloading, etc.” ↩︎ ↩︎
PHP RFC — Saner string to number comparisons — 在 PHP 8.0 中实现;“the most notable of which is that 0 == ‘foobar’ returns true.” ↩︎ ↩︎
Sam Thomas, Black Hat USA 2018 — It’s A PHP Unserialization Vulnerability Jim, But Not As We Know It — 对
phar://路径的文件操作会反序列化元数据。 ↩︎Patchstack — State of WordPress Security in 2026 — 2025 年数据:11,334 个新漏洞,91% 在插件里,6 个在核心里,46% 在披露时未及时修复,大规模利用的中位时间为 5 小时。 ↩︎ ↩︎
W3Techs — WordPress — “58.3% of all the websites whose content management system we know. This is 39.6% of all websites.” ↩︎
W3Techs — PHP — “PHP is used by 69.3% of all the websites whose server-side programming language we know.” 读取于 2026年10月23日。PHP 网站中各主版本占比:8 为 65.3%,7 为 26.9%,5 为 7.7%。 ↩︎
Patchstack — State of WordPress Security in 2025 — 2024 年数据:7,966 个新漏洞,96% 在插件里,7 个在核心里,33% 在披露时未及时修复。 ↩︎ ↩︎
Wordfence — 2024 Annual WordPress Security Report — 8,223 个漏洞,增长 68%;“Roughly 35% of the vulnerabilities disclosed in 2024 remain unpatched in 2025”;“just under one million distinct sites infected with malware”。 ↩︎ ↩︎ ↩︎
Mark Maunder — Zero day vulnerability in many WordPress themes, 1st August 2011 — timthumb.php 被打包进 “many commercial and free themes”;攻击者可以 “upload and execute arbitrary PHP code”。 ↩︎
Sucuri — RevSlider vulnerability leads to massive WordPress SoakSoak compromise, 15th December 2014 — “compromising over 100,000 WordPress sites”。 ↩︎
Wordfence — Mossack Fonseca breach, Revolution Slider possible cause, 7th April 2016, Wayback Machine — “may have been breached via a vulnerable version of Revolution Slider”。 ↩︎
Sucuri — Content injection vulnerability in WordPress REST API, 1st February 2017 — “allows an unauthenticated user to modify the content of any post or page”;在 4.7.0 和 4.7.1 上默认启用。 ↩︎
Sucuri — WordPress REST API vulnerability abused in defacement campaigns, 6th February 2017 — 单个攻击活动:“Google alone shows 66,000+ pages compromised”。 ↩︎
Wordfence — Rapid growth in REST API defacements, 10th February 2017, Wayback Machine — Google 收录的被篡改页面 “from 1,496,020 to 1,893,690”;Sucuri 早先的统计是 66,000。 ↩︎
Wordfence — 700,000 WordPress users affected by zero-day in File Manager plugin, 1st September 2020, Wayback Machine — “a WordPress plugin with over 700,000 active installations”。 ↩︎
Patchstack — SureTriggers vulnerability exploited within 4 hours, 10th April 2025 — 未认证创建管理员;“exploitation attempts observed within hours after disclosure”。 ↩︎
CISA — Compromised Web Servers and Web Shells, TA15-314A — “The most commonly observed web shells are written in languages that are widely supported, such as PHP and ASP.” ↩︎
NSA and ASD — Detect and Prevent Web Shell Malware, April 2020, Wayback Machine — “web applications should not have permission to write directly to a web accessible directory or modify web accessible code”;文件完整性监控作为后备手段。 ↩︎ ↩︎ ↩︎
Sucuri — 2022 Website Threat Research Report — 清理 43,374 个网站;69.63% 至少有一个后门;清除 1,188,864 个后门;90% 的盗卡程序以恶意 PHP 形式存在。 ↩︎ ↩︎
Sucuri — 2023 Hacked Website and Malware Threat Report — 清理 39,594 个网站;49.21% 至少有一个后门;WordPress 占感染的 95.5%。 ↩︎ ↩︎
OWASP — File Upload Cheat Sheet — 把上传文件存放在 “outside of the webroot”;“disable per directory configuration overrides on upload directories”。 ↩︎ ↩︎
PHP manual — Description of core php.ini directives —
disable_functions“can be circumvented”;open_basedir“can therefore not be relied upon when security is needed”。 ↩︎PHP — News archive 2013, 24th October — 2013年10月22日至24日分发了恶意软件;两台服务器被攻破。 ↩︎
PHP internals — Changes to Git commit workflow, 28th March 2021 — 两个恶意提交被推送到 php-src;git.php.net 服务器停用,GitHub 成为权威仓库。 ↩︎ ↩︎
PHP — Supported versions — 8.2 安全修复至 2026年12月31日;8.3、8.4 和 8.5 受支持。读取于 2026年10月23日。 ↩︎
PHP — Unsupported branches — 8.1 于 2025年12月31日停止支持,8.0 于 2023年11月26日,7.4 于 2022年11月28日。 ↩︎
W3Techs — PHP version 8 — PHP 8 内各子版本占比;与主版本占比结合,得出 48.3% 的 PHP 网站运行不受支持的版本。 ↩︎ ↩︎
W3Techs — PHP version 7 — 7.4 占 PHP 7 网站的 73.4%。 ↩︎
WordPress — Statistics — 向 wordpress.org 报告的 WordPress 网站的 PHP 版本;34.7% 低于 8.2。读取于 2026年10月23日。 ↩︎
WordPress — Requirements — “PHP version 8.3 or greater”;也能在 7.4+ 上运行,而这些版本 “reached their official End Of Life”。 ↩︎
PHP manual — OPcache introduction — “OPcache improves PHP performance by storing precompiled script bytecode in shared memory, thereby removing the need for PHP to load and parse scripts on each request.” 到 PHP 8.4 为止,它是通过
zend_extension加载的共享扩展。 ↩︎ ↩︎PHP manual — OPcache runtime configuration —
opcache.jit自 PHP 8.0.0 起可用,默认值为 “disable”。 ↩︎Go —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 “Go programs are compiled ahead of time to native machine code”;运行时 “does not include a virtual machine”;“One of Go’s design goals is to approach the performance of C for comparable programs”。 ↩︎ ↩︎
Go — package html/template — “implements data-driven templates for generating HTML output safe against code injection”;“The escaping is contextual, so actions can appear within JavaScript, CSS, and URI contexts.” ↩︎ ↩︎
Go — Avoiding SQL injection risk — “You can avoid an SQL injection risk by providing SQL parameter values as
sqlpackage function arguments.” ↩︎ ↩︎Go — Vulnerability management — 一个经过整理的漏洞数据库;govulncheck “only surfaces vulnerabilities that actually affect you, based on which functions in your code are transitively calling vulnerable functions”。 ↩︎ ↩︎
PHP manual — Backward incompatible changes in PHP 8.5 — “The Opcache extension is now always built into the PHP binary and is always loaded. The INI directives opcache.enable and opcache.enable_cli are still honored.” ↩︎
PHP RFC — Make OPcache a non-optional part of PHP — 在 PHP 8.5 中实现;“running PHP in production without OPcache is generally considered a mistake”。 ↩︎
Go — The Go Memory Model — 对多字值的竞争 “can in turn lead to arbitrary memory corruption”;通过
go build -race启用的 ThreadSanitizer 会报告竞争。 ↩︎Go — Data Race Detector — 用
go test -race运行测试;“The race detector only finds races that happen at runtime, so it can’t find races in code paths that are not executed.” ↩︎Rust — rust-lang.org — “Rust is blazingly fast and memory-efficient: with no runtime or garbage collector”。 ↩︎
Go 1.5 Release Notes — “The compiler and runtime are now implemented in Go and assembler, without C.” ↩︎
OpenJDK — The HotSpot Group — “around 3000 C/C++ header and source files, comprising more than 1.2 million lines of code”。 ↩︎
dotnet/runtime — src/coreclr — 垃圾回收器(
gc/gc.cpp)和 JIT(jit/compiler.cpp)都是 C++。 ↩︎Java SE 21 — URLClassLoader — “to load classes and resources from a search path of URLs referring to both JAR files and directories”。 ↩︎
NVD — CVE-2021-44228 — “An attacker who can control log messages or log message parameters can execute arbitrary code loaded from LDAP servers”;2021年12月10日加入 CISA KE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