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求页面时,什么都不运行

这周 PHP 项目发布了 PHP2Shell 的修复,它的公告说这个攻击可以在 “before any application code runs” 时就触发1。这对 PHP 意味着什么,我在 PHP:二十九年来一直敞着大门 里写过了。这篇讲的是答案的另一半:如果根本什么都不运行呢?

这个博客就是这么工作的。你请求这个页面时,我的任何程序都没有启动,没有读数据库,没有检查登录,也没有生成任何 HTML。一个早已存在的文件被发了回来。仅此而已。

下面就是这个差别的样子,同一天实测,一边是在实验环境里全新安装的原装 WordPress,一边是这个网站现在的线上版本:

原装 WordPress 7.1.3本站
REST API 路由1330
接受写入的 REST 路由620
XML-RPC 方法800
在服务器上执行的文件1,514 个 PHP0
提供网站的那个用户可写的文件3,785 个中的 3,785 个没有:没有东西运行,也就没东西去写
数据库12 张表,应用账户拥有全部权限无
登录页wp-login.php,在线无;该路径返回 404
对首页发 POST、PUT 或 DELETEPHP 照样运行并渲染页面在边缘被以 405 拒绝;什么都不运行

这些零没有一个是我关掉某个设置得来的。它们是零,是因为它们统计的那个东西在这里根本不存在。你攻击不了一个从来没被建出来的登录页。

原装 WordPress 往互联网上放了什么

我不想凭记忆来论证,所以我实测了。用官方的 wordpress 和 mariadb 容器镜像,在我自己的机器上用 podman 跑,只绑定 localhost,安装时什么都没加:除了自带的没有任何插件,默认主题,一个管理员。PHP 8.3.36 上的 WordPress 7.1.3。然后我清点它会应答什么。

是什么在应答请求:WordPress 对比静态网站一个 WordPress 请求一个对本站的请求互联网网页服务器PHP 每次请求都运行代码WordPress 核心:1,514 个 PHP 文件外加每个插件和主题133 个 REST 路由,80 个 XML-RPC 方法所有文件都可被同一用户改写数据库,ALL PRIVILEGES登录页、后台、cron、上传互联网Cloudflare 边缘发回一个文件6,343 个文件,预先构建不运行我们的任何代码POST、PUT、DELETE:405服务器上没有可写的东西没有数据库没有登录页、后台和 cron
是什么在应答请求。在 WordPress 上,每次页面访问都要经过核心、插件和数据库运行 PHP,而这些文件同一个用户就能改写。在这里,一个现成的文件被发回去,什么都不运行。

REST API 是最大的单一攻击面。五个命名空间,133 个路由,257 个路由与方法的组合,62 个路由接受某种写入。它在 WordPress 4.7 时进入核心,“with REST API endpoints for posts, comments, terms, users, meta, and settings”2。而且官方告诉你别关它:“You should not disable the REST API; doing so will break WordPress Admin functionality that depends on the API being active.”3 所以它一直开着。

默认暴露了什么WordPress 自己的文档怎么说
XML-RPC,80 个方法自 3.5 起默认开启:“Enable XML-RPC by default, remove Writing Settings option”4
REST API,133 个路由“content that is public on your site is generally publicly accessible via the REST API”5
用户列表GET /wp/v2/users 在默认视图里返回每个作者的显示名、slug、链接和头像6
wp-login.php 和 xmlrpc.php“xmlrpc.php is a frequent brute‑force target”;“Apply rate limits to /wp-login.php and /xmlrpc.php globally.”7
wp-cron.php“WP-Cron works by checking, on every page load, a list of scheduled tasks to see what needs to be run.”8
主题和插件编辑器“This is often the first tool an attacker will use if able to login, since it allows code execution.”9

用户列表值得再看一眼。在我的实验环境里,对这个端点的一次匿名请求就返回了那个唯一的管理员账户,带着显示名和 slug。一个从没登录过的人,在还没尝试任何东西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网站有哪些账户,而且是在全新安装上,是设计如此。没人需要配错什么。

然后是文件。官方镜像以 www-data 运行 Apache,而 www-data 拥有整个网站根目录。全部 3,785 个文件,包括其中 1,514 个 PHP 文件,都可以被运行代码的同一个用户改写。每一个文件。代码也包括在内。存着数据库密码的 wp-config.php 就躺在网站根目录里,权限 644。WordPress 用的数据库账户对它的数据库拥有 ALL PRIVILEGES。

这就是 PHP 那篇里讲的单进程模型,活生生、原封不动,出自官方镜像。这不是一个管得很烂的网站。这是每个 WordPress 网站的起点,在装上第一个插件之前。

而大部分问题来自插件。Patchstack 统计到 2025 年 WordPress 生态里新出现了 11,334 个漏洞。“91% of new vulnerabilities were found in plugins, and 9% were found in themes. There were only 6 vulnerabilities reported in the WordPress core.”10 将近一半在公开时还没有修复,而攻击者想要的那些漏洞,从公开到被大规模利用的中位时间是五个小时10。

本站往互联网上放了什么

这个博客是 6,343 个文件。全部在这里,按类型分:

文件类型数量是什么
.html3,486页面,五种语言
.xml1,576RSS 订阅源和站点地图
.svg1,181图示、封面、图标
.png46截图
.json10搜索索引和构建戳
.js4在你浏览器里运行的小脚本,不是在服务器上
.css、字体及其他40样式,以及附在文章上的文件
在服务器上执行的0

里面有几个 .py 和 .sh 文件。它们是附在文章上供读者下载的脚本,服务器把它们当文本发送。服务器上没有任何东西运行它们。服务器上压根没啥能运行它们的东西。

它作为静态资源部署到 Cloudflare,完全没有 Worker 脚本。部署配置里没有入口点,Cloudflare 的文档说明了这意味着什么:“The main key is optional for assets-only Workers.”11 当请求的路径匹配一个文件时,“that file will be served”,不会调用 Worker 代码,而且 “If no Worker script is present, a 404 Not Found response is returned.”12 它也不花钱:“Requests to static assets are free and unlimited.”13

Cloudflare 是一个选择,不是必需。输出是一个装满文件的文件夹,任何能发送文件的 HTTPS 服务器都能提供它:nginx、Caddy、一个只提供静态文件的 Apache,或者 CDN 后面的一个对象存储桶。链接都是相对的,所以同一份构建无论放在域名根目录还是子目录下都能原样提供;这一点检查过:把构建好的网站放在 /preview/ 下提供,确认六个页面上全部 592 个本地引用都能解析。换主机就是复制一个文件夹。唯一跟 Cloudflare 绑定的是 _headers 文件;换到别处,同样的头部写进服务器自己的配置就行。带过去的是真正要紧的那个特性:不管用什么来提供它,它只需要发送文件,所以永远不需要运行你的代码。

所以线上网站是这样应答的:

$ for m in POST PUT DELETE; do curl -s -o /dev/null -w "$m %{http_code}\n" -X $m https://blogs.damiendye.uk/en/; done
POST 405
PUT 405
DELETE 405

$ for p in wp-login.php xmlrpc.php wp-admin/ wp-json/; do curl -s -o /dev/null -w "%{http_code} $p\n" https://blogs.damiendye.uk/$p; done
404 wp-login.php
404 xmlrpc.php
404 wp-admin/
404 wp-json/

没有东西应答。这就是设计。

安全头部来自仓库里一个纯文本的 _headers 文件,Cloudflare 在部署时读取它14,随每个文件一起发出。内容安全策略把每个脚本、样式、图片、字体和连接都锁定在这一个源上。它的缺口我直说:script-src 和 style-src 仍然带着 'unsafe-inline',因为主题会往页面里写几段小脚本。这是那个文件上尚未完成的工作,在仓库里也就是这么记下的。

而且发布不需要一扇门。在 WordPress 上,发布就是一次经 HTTP 的写入:编辑器、REST API 和 XML-RPC 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文章就是这么到服务器上去的,而它们每一个都是一条进来的路。在这里,我把文章写成一个文本文件,推到一个 Git 仓库,构建再通过 Cloudflare 的部署 API 上传最终文件。提供网站的东西没有一样接受来自网络的写入,因为根本不需要。仓库也是私有的。不带我的凭据去问 GitHub 要,回答是 404,所以源码、草稿和历史也都不在互联网上。

攻击面是个数数的事,不是感觉

OWASP 把攻击面定义为 “the sum of all paths for data/commands into and out of the application, and the code that protects these paths”15,并说缩小它的办法是 “turning off features and interfaces that aren’t being used”15。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说得更直白:“If would-be attackers can’t reach an interface, they can’t attack it.”16 它的 Cyber Essentials 计划把这定为硬性要求:“remove or disable unnecessary software (including applications, system utilities and network services)”17。

所以把这些路数一数,按它们是什么来数,而不是按有多少条:

进出的路WordPress静态网站
登录和猜密码wp-login.php、XML-RPC无
管理界面/wp-admin/,带代码编辑器无
可编程 APIREST 和 XML-RPC,可写入无
每次请求运行的服务器端代码核心、主题、每个插件无
数据库有,上面每一项都能碰到它无
服务器上的可写存储上传目录,在原装镜像里则是一切无
由访客触发的定时任务页面加载时的 wp-cron.php无
你必须持续打补丁的第三方代码每个插件和主题,在服务器上构建工具,不在服务器上
被偷走的会话能让攻击者得到什么整个网站没有可登录的东西

九行。没有一行会在服务器上运行代码。每一行都出于同一个原因:活儿在有人请求页面之前就干完了。

倒数第二行是老老实实要交代的那个坑,本文剩下的部分就讲它。静态网站仍然要运行代码。只是换了个地方运行,在发布之前,运行一次。

Hugo 如何让构建守规矩

Hugo 是 “a static site generator written in Go”18,所以负责构建的程序本身是内存安全的编译型程序,在读过 PHP 那篇之后,这一点很要紧。它的安全页面画的那条线和本文画的正好一样:输出 “runs directly in the browser”,但 “during development and site building, the hugo executable itself is the runtime environment.”19 至于提供页面,说得明明白白:“We have no online production server”19。很好。

在构建内部,它默认是锁死的。“Hugo’s built-in security policy, which restricts access to os/exec, remote communication, and similar operations, is configured via allowlists. By default, access is restricted.”20

Hugo 的默认设置它拦住了什么
“No arbitrary commands”19模板不能调用机器上的 shell
exec.allow 仅限 Sass、Go、Git、Node 和 PostCSS20只有点了名的工具,参数固定
funcs.getenv 仅限 ^HUGO_ 和 ^CI$20模板读不到环境变量里你的机密
远程获取拒绝以 IP 地址和 localhost 为主机20模板伸不进你自己的网络
模块对照 go.sum 校验19被篡改的依赖会让构建失败

本站有意放宽了其中一项。它把 CI 的提交变量加进了 funcs.getenv,这样 /en/version.json 上的构建戳就能记录是哪个提交构建了线上网站。这是一个做出并记录下来的选择,而这正是白名单的意义所在。因此,它不是漏洞。它是一个决定。

风险转移到了哪里:构建

把服务器拿掉,风险并不会消失。它转移到了构建这些文件的东西上。SLSA 框架把这两种威胁点得很准:一种是 “build integrity threat”,攻击者引入 “behavior to an artifact without changing its source code”;另一种是 “dependency threat”,手段是 “compromising some other artifact that the former depends on at build time”21。

代码在哪里运行:WordPress、本站和离线构建代码在哪里运行公众能碰到什么WordPress公共服务器,每次请求PHP、插件、数据库本站Cloudflare 的构建容器,每次推送只有静态文件离线构建你自己的机器,一次只有静态文件构建仍然信任 Hugo、主题以及运行它的那台机器
每种模式下代码在哪里运行。WordPress 在公共服务器上为每个访客运行它。本站在 Cloudflare 的构建容器里每次推送运行一次。离线构建的话,它在你自己拥有的机器上运行一次。

本站在中间那一行,我不打算假装不是。每次推送到仓库,它都在 Cloudflare 的构建容器里构建。那个容器不是应答你的服务器,构建一结束它就没了。但在构建的那段时间里,最终放到网站上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它。

而构建有两个漏洞,都是我写这篇时发现的。一个已经修了。一个是选择。

漏洞为什么要紧状态
Hugo 二进制是凭信任拿来的:脚本自己的下载没有校验和检查,而在 CI 里它干脆跳过下载,用 Cloudflare 构建镜像装好的那个副本一个被调包的二进制想构建什么就构建什么已修复,2026年10月23日:构建总是自己下载 Hugo,对照发布页公布的 SHA-256 校验22,不匹配就拒绝构建
主题每次构建都跟踪上游的 master 分支上游一个改动就能在这里没有任何提交的情况下改变线上网站未修复,出于选择;修法是把它钉在某个提交上,或者改成受 go.sum 保护的 Hugo 模块19

第一个是那种只有逐行读自己的构建脚本才能发现的东西。脚本确实检查了版本。但版本字符串是二进制对自己的说法。它对字节什么都证明不了。现在校验的是字节:

Fetching Hugo Extended 0.167.0...
Hugo verified: sha256 0163f5c3deddac1f494a1629ddc40c65d18de9d5794facd98f7f96ac2c7d8957

而同一个压缩包多加一个字节的副本,会被拒绝:

Refusing to build: hugo_extended_0.167.0_linux-amd64.tar.gz does not match the release checksum
  expected 0163f5c3deddac1f494a1629ddc40c65d18de9d5794facd98f7f96ac2c7d8957
  got      92682d765d9d34bc53d6f818d56e598d34b5b8267a1cc3b9971da0f53c792251

主题是一个有意的取舍,要新不要可复现,也是作为取舍记下来的。但它恰恰就是 SLSA 描述的依赖威胁,老实的做法就是说出来。两个漏洞都从没让线上网站暴露在访客面前。两者都是对构建的信任,而我宁可把它们列出来,也不愿让读者自己去发现。

就连校验和也有它的局限。它证明你下载的文件就是发布页上的那个文件。它不证明是谁把它放上去的:发布的文件里没有任何签名22。这是完整性,不是真实性,而这已经是这个项目目前能提供的全部了。

离线构建,只构建一次

最严格的版本,是把构建从任何别人的机器上拿走。在一台你拥有并掌控的机器上构建,检查你构建出来的东西,然后只上传最终文件。互联网上没有任何东西运行你的构建,主机除了输出什么都看不到。

步骤为什么
安装确切的 Hugo 版本,并对照公布的 SHA-256 校验你知道是哪个二进制构建了你的网站
把主题和所有模块钉在具体提交上,并提交 go.sum只有你改了,构建才会变
构建到一个干净的输出目录,不带 --buildDrafts你发布的就是你本来要发布的
在输出离开之前,查找里面任何可执行的东西静态网站里不该有任何服务器会运行的东西
只上传输出目录,用一个只能部署的凭据主机永远拿不到你的源码、工具和历史
用一个对静态文件不运行任何代码的主机来提供提供页面时没什么需要打补丁的了

这是几条命令的事,不是一个项目。而它改变了攻击者要伤到你必须身在何处。要改一个 WordPress 网站,他们只需要对服务器发一个请求。要改这种网站,他们需要你的构建机器。那是个小得多的目标,而且是一个你可以拔掉网线的目标。

一万个页面,实测

攻击面是每次请求都运行代码的一种代价。电费是另一种,磁盘也是。所以我把两边放在同样的负载下:首页请求 10,000 次,每次并发十个,从同一台笔记本发出,走 localhost 上的纯 HTTP,这样双方都不用为 TLS 付出开销。一边是实验环境里的原装 WordPress。另一边是本站真正构建出来的文件,由容器里的 nginx 提供,因为 Cloudflare 的边缘我没法装个电表。我在每次运行前后从 cgroup 读取每个容器用掉的 CPU 时间,每边跑三次。

10,000 次页面请求原装 WordPress 7.1.3本站,用 nginx
CPU 时间,三次运行409 s、530 s、575 s0.15 s、0.18 s、0.19 s
每个页面的 CPU 时间41 到 57 ms15 到 19 µs
每秒页面数168 到 23623,679 到 28,044
负载下的内存302 到 310 MiB,另加数据库 145 MiB15 MiB
失败请求00

同样一万个页面,处理器时间是两千到三千五百倍。那些 CPU 秒每一秒都是从墙上插座里取的电,变成了热。静态那一边提供全部 10,000 个页面,用的处理器时间大约相当于 WordPress 花在它三四个页面上的时间。

磁盘讲的是同一个故事:

磁盘上和内存里原装 WordPress本站
运行它所需的容器镜像WordPress 803 MB,MariaDB 334 MBnginx 166 MB,在 Cloudflare 上则什么都不要
网站本身网站根目录 115 MB,而且是个空网站114 MB,五种语言,每篇文章和每张图示
数据库163 MB 的文件,装着 0.72 MB 的数据无
闲置时占用的内存170 MiB,另加数据库 139 MiB13 MiB

WordPress 的数字是全新安装加一篇示例文章。静态的数字是这整个博客。

对 WordPress 公平一点,一个整页缓存插件能把 CPU 差距缩小很多。但看看这个修法是什么。它是每个页面的一份静态副本,挡在 PHP 前面,让 PHP 不运行。药方正是本文在主张的东西,被拴在本文所反对的东西的旁边,而登录页、API 和数据库全都还在它后面。

你放弃了什么

老实的清单,因为静态网站不是什么都适用的工具:

你放弃了本站的替代做法
评论没有;读者可以发邮件
服务器端搜索一个随网站一起构建的 JSON 索引,在你的浏览器里搜索
向服务器提交的表单没有
登录和会员区没有;这里的一切都是公开的
在浏览器里编辑文章是 git 仓库里的文本文件
不经构建即时发布构建要一两分钟

如果你需要网店、会员区或用户账户,你就需要服务器上有东西在跑,本文并没有跟你说不是这样。本文要跟你说的是:一个博客、一个宣传网站或一套文档,这些都不需要。大多数 WordPress 网站就是这三种之一。老实承认你的是哪种。

构建一次,然后死的提供

让我受不了的是,有多少风险是毫无理由地扛着的。一个一年改两次的公司页面,跑着一个数据库、一个登录页、一个带 62 个可写路由的 API,还有一个每次有人访问就触发的定时任务执行器。这一切都在那儿,只为了生成和昨天一模一样的 HTML。天天如此。

这不是一个技术决定。这是一个习惯,而且是一个有人靠它收钱的习惯。托管、插件、安全附加组件、出事之后的清理。它的标价是一个托管 WordPress 套餐。它真正的代价,是那每一条路都一直敞着、打着补丁、盯着,为的是一些本可以就是一个文件夹的内容。

我给这个网站定的标准很简单。不需要运行的东西一概不运行。每个漏洞都记在下一个人会找到的地方,包括构建里的那两个,其中一个已经堵上了。这跟耍聪明无关。标准就是在没人检查时你依然守着的东西,而在一个博客开始提供别人的代码的那一天之前,没人会去检查它。

所以,构建一次,检查你构建了什么,然后把它当死文件提供。剩下还能被攻击的东西都在你自己的机器上,那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1. PHP — News archive 2026, 21st October — “We consider the risk highest for mod_php, with a demonstrated exploit where an unauthenticated request can trigger the attack before any application code runs”。 ↩︎

  2. WordPress 4.7 release notes — “WordPress 4.7 comes with REST API endpoints for posts, comments, terms, users, meta, and settings.” ↩︎

  3. WordPress REST API Handbook —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 “You should not disable the REST API; doing so will break WordPress Admin functionality that depends on the API being active.” ↩︎

  4. WordPress 3.5 release notes — “Enable XML-RPC by default, remove Writing Settings option”。 ↩︎

  5. WordPress REST API Handbook — “content that is public on your site is generally publicly accessible via the REST API”。 ↩︎

  6. WordPress REST API reference — Users — GET /wp/v2/users,context 默认为 “view”;view 上下文中包含 name、slug、link、avatar_urls。 ↩︎

  7. WordPress — Brute force attacks — “xmlrpc.php is a frequent brute‑force target”;“Apply rate limits to /wp-login.php and /xmlrpc.php globally.” ↩︎

  8. WordPress Plugin Handbook — Cron — “WP-Cron works by checking, on every page load, a list of scheduled tasks to see what needs to be run.” ↩︎

  9. WordPress — Hardening WordPress — 仪表盘编辑器 “is often the first tool an attacker will use if able to login, since it allows code execution.” ↩︎

  10. Patchstack — State of WordPress Security in 2026 — 2025 年数据:11,334 个新漏洞;91% 在插件,9% 在主题,核心 6 个;46% 披露时未及修复;中位 5 小时即遭大规模利用。 ↩︎ ↩︎

  11. Cloudflare — Wrangler configuration — “The main key is optional for assets-only Workers.” ↩︎

  12. Cloudflare — Workers static assets — 匹配的文件 “will be served”,不调用 Worker 代码;“If no Worker script is present, a 404 Not Found response is returned.” ↩︎

  13. Cloudflare — Static assets billing and limitations — “Requests to static assets are free and unlimited.” ↩︎

  14. Cloudflare — Static assets headers — 头部由 “a plain text file called _headers” 设置。 ↩︎

  15. OWASP — Attack Surface Analysis Cheat Sheet — “the sum of all paths for data/commands into and out of the application, and the code that protects these paths”;缩小它的办法是 “turning off features and interfaces that aren’t being used”。 ↩︎ ↩︎

  16. NCSC — Making compromise difficult, 2.2 Reduce attack surface — “If would-be attackers can’t reach an interface, they can’t attack it.” ↩︎

  17. NCSC — Cyber Essentials: Requirements for IT infrastructure v3.2 — “remove or disable unnecessary software (including applications, system utilities and network services)”。 ↩︎

  18. Hugo — Introduction — “Hugo is a static site generator written in Go, optimized for speed and designed for flexibility.” ↩︎

  19. Hugo — Security model — “during development and site building, the hugo executable itself is the runtime environment”;“We have no online production server”;“No arbitrary commands”;go.sum 校验和不匹配会让构建失败。 ↩︎ ↩︎ ↩︎ ↩︎ ↩︎

  20. Hugo — Configure security — “By default, access is restricted”;默认的 exec、getenv 和 http 白名单。 ↩︎ ↩︎ ↩︎ ↩︎

  21. SLSA v1.2 — Threats — 构建完整性威胁:“behavior to an artifact without changing its source code”;依赖威胁:“compromising some other artifact that the former depends on at build time”。 ↩︎

  22. Hugo v0.167.0 release — 36 个文件,包括 hugo_0.167.0_checksums.txt(SHA-256);没有签名、SBOM 或证明文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