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篇中的第 1 篇。这个系列写得平实,句子短,用的是日常词语。

本文讲什么

  • 你购买技术的方式发生了什么变化。
  • 为什么会变。
  • 为什么离开一家供应商变难了。
  • 为什么开源没能制止这件事。
  • 整件事最后走到了哪里。

变化

二十年前,你买软件。

付一次钱。那份拷贝就是你的。只要它还能用,你就可以一直用下去。

现在大多数软件是租的。你每年都得付钱,才能接着用。

不付钱,它就停了。你什么都不拥有。

这就是订阅。订阅就是为了继续使用一项服务而一次又一次付的钱。

计算本身也经历了同样的事。以前你买服务器。现在很多机构从云服务商那里租用计算能力。

云服务商就是在它自己的机房里替你运行计算机的公司。

为什么会变

这一点要说公道,因为它很重要。之所以会变,是因为租往往更划算。

买服务器前期要花一大笔钱。租的话前期几乎不用花什么。

云服务可靠,搭起来快。小团队用上了以前只有大公司才负担得起的工具。

订阅还带来了定期更新。不用再每隔几年筹划一次大折腾。

所以大多数机构都搬了,而且理由充分。没有人是被逼的。

这个系列要问的问题在后面。它关心的是:当换一家已经变得困难之后,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离开变难了

关键在这里。

这场变化的每一步,都挪动了“难以离开”的那个位置。

起初它在文件格式上。文件格式就是一个程序保存你工作成果的方式。如果只有一个程序能打开你的文件,你就会一直买那个程序。

开放文件格式解决了这个问题。如今大多数文档都能在不止一个程序里打开。

于是难点挪了位置。它挪到了接口上。

接口就是一个软件和另一个软件对话的方式。把你所有的系统都围绕一家供应商的接口来建,换供应商就意味着全部重写。

然后它又挪了一次,挪到了你的数据上。

搬一点数据很容易。搬好几年的数据就很慢,而且有些服务商会对把数据拿出去收费。

每挪一次,软件本身就变得不那么重要。所以现在真正要紧的,是你要离开得花多少工夫。

离开的难处在不同时期所在的位置过去后来现在你的数据文件格式接口程序本身你的数据文件格式接口程序本身你的数据文件格式接口程序本身蓝色方框是难以更换的那一层。每当一层被打开,难处就挪到了下一层。
同样的层次,画了 3 遍。难以更换的部分一路往上爬:先是文件格式,然后是接口,再然后是数据。

为什么开源没能制止这件事

开源软件就是代码任何人都可以阅读、使用和修改的软件。

很多人指望它能解决这个问题。它确实解决了真实的一部分,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一部分。

开源赢了。互联网大部分都跑在它上面。大多数重要组件的代码都摆在那里,谁都能读。

但是离开的难处并没有消失,因为它早就挪到别处去了。

一个数据库的每一行代码你都能读。可你还是没法轻松地把 5 年的数据从运行它的托管服务里搬出来。

托管服务就是由服务商替你运行软件,你自己不用管。

代码是开放的。服务不是。

这里还有第二点,而且说得在理。

大量开源软件是靠没有报酬的志愿者维持的。大公司在这些劳动之上做产品。

2024 年,一个被广泛使用的压缩工具被发现藏有恶意代码。那个工具是由 1 个没有报酬的人维护的。Bruce Schneier 等人对此写过详细的分析。

教训不是开源有风险。而是大家都依赖的共享成果需要有人付钱,而它往往没人付。

最后走到了哪里

把这些步骤放在一起,就得到我们现在的处境。

少数几家公司提供了大多数机构所依赖的服务。

这些公司大多在同 1 个国家:美国。

EuroStack 项目汇总的研究认为,非欧洲服务商大约占欧洲云市场的 85%。

这不是哪一个决定造成的。它是 20 年里许许多多合理选择一个接一个累积起来的结果。

正因为如此,它是一种趋势,而不是一个事件。

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这些都不是说美国软件不好。其中很多非常好,它也正是这样才遍布各处的。

但它确实意味着,有 1 个问题比以前更重要了。

你要换到另一家供应商,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数字决定了不少事情,第 2 篇会解释为什么。


首次发布:2026年8月25日。最后更新:2026年8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