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把锁,你自己的门
通过 Cloudflare 访问 Home Assistant 应用,并锁定到证书 把锁放在 Cloudflare 的边缘。手机持有一张证书,Cloudflare 检查它,任何没有证书的东西都到不了家里。它管用,它免费,而这意味着 Cloudflare 把着大门,并在流量经过时读取它。
这里是同一把锁,门装在你自己家里。nginx 或 Caddy 检查证书。你自己的证书颁发机构签发它。路径上没有别人。没有证书的东西照样看不到登录页面,所以变化的不是陌生人能不能进来。而是谁来干活,出了问题谁来承担风险。
这里的一切都搭建并测试过:Podman 里的 nginx 1.30.5 和 Caddy 2.11.7,证书来自 step-ca 0.30.2,每个代理都在 IPv4 和 IPv6 上分别用无证书、好证书、已吊销证书和一次 WebSocket 升级去打。测试里的后端是一个小替身,把收到的请求头原样回显,所以结果显示的正是 Home Assistant 会拿到的东西。
Cloudflare 离开后有什么变化
| Cloudflare 版本 | 家里的 nginx 或 Caddy | |
|---|---|---|
| 谁检查证书 | Cloudflare 的边缘,靠一条 WAF 规则 | 你的代理,在 TLS 握手期间 |
| 证书颁发机构 | Cloudflare 托管 | 你自己的,为客户端证书搭建的 step-ca |
| 谁能看到解密后的流量 | Cloudflare,然后是 Home Assistant | 你的代理和 Home Assistant,没有别人 |
| 从外面进来的路 | 一条隧道,只有出站 | 一个指向代理的端口转发 |
| DDoS 落在哪里 | Cloudflare | 你家的线路 |
| 一个陌生人的连接让你付出什么 | 家里什么都不付出 | 代理上一次 TLS 握手,绝不会到 Home Assistant 的登录 |
| IPv4 和 IPv6 | 两者都行,Cloudflare 都应答 | 线路两者都有、代理两者都监听时才行 |
| 吊销 | 内置,由规则检查 | nginx 检查 CRL;Caddy 维护一份允许列表 |
| 服务商宕机时 | 无法远程访问 | 什么都不变 |
| 运行成本 | 免费计划 | 免费,再加上你花在 CA 上的时间 |
最重要的两行朝相反的方向拉。没有别人读你的流量,也没人能把你关掉,这就是主权,也是这么做的全部理由。但端口转发又回来了,所以扫描和洪水打在你的线路上,而不是 Cloudflare 的。和 Cloudflare 那篇比较里的普通端口转发相比,区别在于它们到了之后找到的是什么:一个在握手期间就断开连接的代理,而不是 Home Assistant 的登录页面。
要清楚这能买到什么、买不到什么。你自己的反向代理完全不提供 DDoS 防护。mTLS 阻止陌生人进来。它对阻止陌生人塞满你的线路毫无作用,而洪水不需要证书就能塞满它。Cloudflare 在每个计划上都替你吸收这些,免费计划也包括在内1。这里上游没有人替你吸收,所以足够大的洪水会让整个家断网,而代理只能拒绝它看得到的连接。
nginx 还是 Caddy
两者都能胜任。它们在一个要紧的地方不同。吊销。
| nginx 1.30.5 | Caddy 2.11.7 | |
|---|---|---|
| 无证书 | 握手完成,400 No required SSL certificate was sent | 握手被拒,curl 退出码 55 |
| 已吊销证书 | 被拒,400 The SSL certificate error | 只做 CA 检查时直接放行 |
| 吊销方式 | 一份 CRL,在整条链上检查 | 一份证书允许列表,即 leaf 验证器 |
| 应用用的 WebSocket | 需要设置 Upgrade 和 Connection 请求头 | 不用额外配置就能用 |
| IPv6 | 加上 listen [::]:443 才有 | 默认两者都监听 |
| 配置 | 约 30 行 | 约 15 行 |
吊销是要做决定的那一项。Caddy 的文档只列出了标准 Caddy 自带的一个验证器 leaf,它检查证书是否“is one of a defined set of permitted certificates”2。客户端证书没有 CRL,也没有 OCSP。只让 Caddy 指向 CA,一部被吊销的手机就能走进来。测试正好证明了这一点:一小时前被吊销的 phone2 拿到了 200。允许列表堵上了这个缺口。它也是一份你要手工维护的列表,只要你还在运行它。
nginx 配置
map $http_upgrade $connection_upgrade {
default upgrade;
'' close;
}
server {
listen 443 ssl;
listen [::]:443 ssl;
server_name ha.example.com;
ssl_certificate /etc/nginx/pki/server-chain.pem;
ssl_certificate_key /etc/nginx/pki/server.key;
ssl_protocols TLSv1.2 TLSv1.3;
# The mTLS half: only certificates from our CA, and not revoked.
ssl_client_certificate /etc/nginx/pki/client-ca.pem;
ssl_verify_client on;
ssl_verify_depth 2;
ssl_crl /etc/nginx/pki/crl-chain.pem;
location / {
proxy_pass http://192.0.2.10:8123;
proxy_http_version 1.1;
proxy_set_header Host $host;
proxy_set_header X-Forwarded-For $proxy_add_x_forwarded_for;
proxy_set_header X-Forwarded-Proto $scheme;
proxy_set_header Upgrade $http_upgrade;
proxy_set_header Connection $connection_upgrade;
}
}
| 行 | 为什么要有它 |
|---|---|
listen [::]:443 ssl | 没有它 nginx 只有 IPv4,一部在 IPv6 网络上的手机无处落脚 |
ssl_verify_client on | 没有证书,就进不来。optional 会让请求先通过、留待以后判断 |
ssl_verify_depth 2 | step-ca 用中间证书签名,所以链是手机、中间证书、根。默认值 1 不够深3 |
ssl_client_certificate | 中间证书和根放在一个文件里 |
ssl_crl | step-ca 的 CRL 和一份根 CRL 放在一个文件里。nginx 检查链上的每一环,所以两份都要 |
Upgrade 和 Connection | 应用通过 WebSocket 和 Home Assistant 通信。没有这两行,应用能打开,然后就卡在那里 |
CRL 文件是需要小心的部分,全部内容都在 用 step-ca 签发客户端证书 里:为什么 step-ca 的 CRL 在模板修好它的作用范围之前会被拒绝,为什么 nginx 还要一份来自根的 CRL,以及在它过期前刷新它的定时器。跳过这些,nginx 会把每一部手机都锁在外面,好的也不例外。
测试拿回来的结果:
| 客户端 | IPv4 | IPv6 |
|---|---|---|
| 无证书 | 400 No required SSL certificate was sent | 400 |
| phone1 | 200,X-Forwarded-For: 127.0.0.1 | 200,X-Forwarded-For: ::1 |
| phone2,已吊销 | 400 The SSL certificate error | 400 |
| phone1,WebSocket 升级 | 200,Upgrade: websocket 已透传 | 200,Upgrade: websocket 已透传 |
加上 IPv6 的 listen 那一行之前,IPv6 请求根本连不上。curl 退出码 7。
Caddy 配置
ha.example.com {
tls /etc/caddy/pki/server-chain.pem /etc/caddy/pki/server.key {
client_auth {
mode require_and_verify
trust_pool file /etc/caddy/pki/client-ca.pem
verifier leaf {
file /etc/caddy/pki/allowed-phones.pem
}
}
}
reverse_proxy 192.0.2.10:8123
}
require_and_verify 表示证书必须存在,而且必须能链到 CA2。verifier leaf 就是吊销。只有 allowed-phones.pem 里的证书能进来,所以吊销一部手机就是把它的证书从那个文件里拿掉,然后重载。
| 客户端 | IPv4 | IPv6 |
|---|---|---|
| 无证书 | 握手被拒 | 握手被拒 |
| phone1,在列表上 | 200,X-Forwarded-For: 127.0.0.1 | 200,X-Forwarded-For: ::1 |
| phone2,已吊销,只做 CA 检查 | 200 | |
| phone2,不在列表上 | 握手被拒 | 握手被拒 |
| phone1,通过 HTTP/1.1 的 WebSocket 升级 | 200,Upgrade: websocket 已透传 |
允许列表有它自己的陷阱,测试一头撞了进去。列表里存的是精确的证书,不是名字。重新签发一部手机的证书,新证书就不在列表上。测试进行到一半时 phone1 被重新签发,Caddy 用 tls alert bad certificate 拒绝了它,直到列表重建为止。现在每次续期都是两件活。签发证书,然后更新列表。忘了第二件,手机就白白被锁在外面。
Caddy 启动时还会记录 enabling strict SNI-Host enforcement because TLS client auth is configured。这是它在做正确的事:一个请求在握手里要的主机名必须和 HTTP 请求里的一样,这样谁也没法先通过一个站点的证书检查,再去要另一个站点。
Home Assistant 这边
和 Cloudflare 版本同样的设置,只是对准了另一个代理。在 设置 → 系统 → 网络 → HTTP 服务器 下4:
| 设置 | 值 | 原因 |
|---|---|---|
| 信任 X-Forwarded-For | 开 | 没有它,Home Assistant 会拒绝经过代理的请求 |
| 受信任的代理 | 只填代理的地址,IPv4 和 IPv6 都填,例如 192.0.2.20 和 2001:db8::20 | 只有那台机器可以声称在替别人转发 |
| 启用 IP 封禁 | 开 | 封禁落在代理传过来的真实客户端地址上 |
| Home Assistant URL,互联网 | https://ha.example.com | 应用会把它当作外部 URL |
代理的 IPv6 地址和 IPv4 地址都要列上。测试显示 nginx 在 IPv6 上把 ::1 作为客户端地址转发,实际使用时它会转发手机来自的任何地址。如果 Home Assistant 只信任代理的 IPv4 地址,那么每个经由 IPv6 从代理到达它的请求都会被拒绝。
手机
手机需要从 step-ca 拿三个文件。全部内容见 step-ca 客户端证书那篇,CA 本身的搭建见 你自己的证书颁发机构。
| 文件 | 安装为 |
|---|---|
| 根证书 | CA 证书 |
| 中间证书 | CA 证书 |
| 手机的 PKCS12 文件 | VPN 和应用用户证书5 |
代理上的服务器证书也来自 step-ca。Home Assistant Android 应用信任用户安装的 CA 证书6,所以它接受这张证书,而这是第二把锁,不是麻烦。一台没有你的根证书的设备连服务器都不信任,更轮不到问它自己的证书。
然后把应用的连接安全级别设为 最安全,和 Cloudflare 版本一样7。
它在哪里会出问题
| 情况 | 会发生什么 | 怎么办 |
|---|---|---|
| CRL 过期 | nginx 拒绝每一部手机 | 用定时器刷新,见 step-ca 那篇 |
| 根 CRL 过期 | 一样,在一年之后 | 在日历上记个日期 |
| Caddy,手机已吊销 | 除非不在允许列表上,否则能进来 | 维护好列表,或者用 nginx |
| Caddy,手机重新签发 | 在列表更新之前被锁在外面 | 每张证书都更新列表 |
| 家庭线路在运营商级 NAT 后面,没有 IPv6 | 什么都到不了端口转发 | IPv6,或者 Cloudflare 版本 |
| 对准家庭线路的洪水 | 让整个家断网,不只是 Home Assistant | Cloudflare 版本,如果这比第三方更让你担心的话 |
| iPhone、Wear OS | 和 Cloudflare 版本一样:Android 是有文档的应用,Wear OS 在设置时要 PKCS125 | 依赖它之前先测试 |
这些没有一项是隐藏的。每一项都是一件活。在旁边写下一个日期或一条命令,它就一直是一件活,而不是一个意外。
整套东西都归你
Cloudflare 版本和这个版本挡住的是同一个陌生人。区别在于挡的时候你得信任谁。
用 Cloudflare,你信任一家公司把着大门、解密流量,并且一直免费提供。用这个,你信任自己去刷新 CRL、把列表理清楚、在日子到来时察觉到。两者都离不开信任。一个把信任交给一个你不付钱、也打不通电话的人。另一个把信任留在家里,在那里你能看到它出故障,也能修好它。
对一座房子的前门来说,我知道自己更愿意选哪个。活儿就是几个文件和一个定时器。它真正要求的只是你照看好它,而拥有任何东西从来都是这个意思。
Cloudflare — DDoS Protection — 自动的 DDoS 检测和缓解,“Available on all plans”。 ↩︎
Caddy — tls directive, client_auth —
require_and_verify“Require clients to present a valid certificate that is verified”;“The one verifier, currently, shipped in standard Caddy isleaf”,它检查证书是否 “is one of a defined set of permitted certificates”。 ↩︎ ↩︎nginx — ngx_http_ssl_module —
ssl_verify_depth默认为 1;ssl_crl:“When using intermediate certificates, their CRLs should be specified in the same file.” ↩︎Home Assistant — HTTP integration — 反向代理、受信任的代理和 IP 封禁;自 2026.8 起可在界面中设置。 ↩︎
Home Assistant Companion — Getting Started, TLS client authentication — 安装为 “VPN & app user certificate”;Wear OS 需要在初始设置时以 PKCS12 提供证书。 ↩︎ ↩︎
home-assistant/android — network_security_config.xml — 信任锚是
system加user:“Additionally trust user added CAs”。 ↩︎Home Assistant Companion — Connection security level — “最安全”只在家庭网络上使用未加密的 UR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