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引用、却没人细读的那个数字
Lawrence Livermore 前几天发布了他们 2024 年的能流图。图上说,美国一年用掉了 94.61 quad 的能量,其中 62.27 quad 被白白扔掉了。1
好。一个 quad 是一千万亿(10¹⁵)英国热量单位(BTU)。 不是 quid,不是英镑。这篇文章里压根没有钱的事,要是你的眼睛老把它读成英镑,我的也是。美国人的国家能源账本用 quad 记,我们其他人用瓦时,所以这里给一个能让它有点意义的换算:1 quad 约等于 293 TWh,比整个英国电网一年输送的电量还稍多一点。
“被浪费的能量”(rejected energy)就是这 62.27 的体面叫法。没做任何有用功的那一部分。烟囱里冒走的热,暖气片上散掉的热,排气管里排出的热。几乎全都是烧东西产生的废热。
现在注意单位,因为我一开始就弄错了,互联网上大多数人也弄错了。62.27 是 quad,不是百分比。 把它和做了有用功的 32.34 quad 放在一起,占比是 65.8%。所有钻出来、挖出来、用管道输送和用船运来的东西,三分之二都变成了热空气。
| 2024 年 | 折合英国电网 | ||
|---|---|---|---|
| 输入能量 | 94.61 quad | 27,726 TWh | 102 年 的量 |
| 被浪费 | 62.27 quad | 18,249 TWh | 67 年 的量 |
| 能源服务 | 32.34 quad | 9,477 TWh | 35 年的量 |
最后一栏是最让我震动的。英国电网一年大约输送 271 TWh。2 所以单是美国 2024 年被浪费的能量,就相当于 整个英国电网六十七年的发电量,在十二个月里当作热量扔掉了。
换个说法:这个国家的电从现在一直发到 2093 年,你发出的电仍然比不上美国去年浪费掉的。
这个数字被到处引用。这张图是怎么 计数 的,却几乎没人提。有意思的恰恰是这部分。
顺便交代一句,毕竟这是一个约克郡人写的关于美国的文章。英国人说 petrol,美国人说 gasoline;英国人说 forecourt,美国人说 gas station;英国人说 aircon,美国人说 AC。我在英文原文里说 nowt 或 summat,意思就是“没什么”和“某样东西”。
风电和光伏按 100% 计算
这里是让很多人栽跟头的地方。Livermore 采用的是美国能源信息署(EIA)的惯例,按照这套惯例,有四种能源计入时 完全没有转换损失。3
| 能源 | 怎样计入图中 | 损失去了哪里 |
|---|---|---|
| 煤、天然气、石油 | 按燃料能量输入 | 约 60–70% 计入浪费 |
| 核能 | 按热能输入 | 约 67% 计入浪费 |
| 陆上风电 | 按电力输出 | 没有任何浪费 |
| 公用事业和屋顶光伏 | 按电力输出 | 没有任何浪费 |
| 水电 | 按电力输出 | 没有任何浪费 |
燃气电厂按燃气里的能量计入,所以它当作热量甩掉的那三分之二,就落进了浪费那一块。风机按它输送出去的电力计入。根本没有一行“风里的能量”可以拿来算损失。
所以在这张图上,每一太瓦时从热电厂转到风电场,都同时做了两件事。给有用那一块加上,从浪费那一块减去。算了两遍。
这意味着,“取消风电和光伏能 减少 浪费”这个说法,恰恰在它所依据的那张图上是反着走的。真有本该更懂行的人一本正经地跟我这么说过。这不是什么见仁见智的事。是符号弄反了。
浪费到底在哪里
把这张图按部门拆开,它就不再抽象了。1
| 部门 | 输入能量 | 被浪费 | 有用 | 效率 |
|---|---|---|---|---|
| 住宅 | 11.23 | 3.93 | 7.30 | 65% |
| 商业 | 9.49 | 3.32 | 6.17 | 65% |
| 工业 | 26.39 | 13.46 | 12.93 | 49% |
| 交通 | 28.29 | 22.35 | 5.94 | 21% |
在能量到达这四个部门之前,发电站还从冷却塔里损失了另外 19.21 quad。
交通是最糟的,而且差得远。它拿走了最大份额的能量,只把其中 21% 变成了运动。那被浪费的 22.35 quad,占 美国扔掉的全部能量的 36%。 全国浪费的三分之一以上,出在一个部门里。
一台汽油发动机,大概只能把燃料的 16–25% 变成运动。其余都是热和噪音。4
| 到达车轮的有用能量 | 以热量形式损失 | |
|---|---|---|
| 汽油发动机 | 16–25% | 75–84% |
| 电动车驱动系统(电池到车轮) | 87–91% | 9–13% |
这不是边际上的改进。这是一台主要在给天空加热的机器,和一台主要在推动汽车的机器之间的差别。同样的行程,不同的物理。
而且它贯穿整条链条,不只是车辆本身。把液体燃料送到加油站,在烧掉一滴之前就已经要耗费能量。
| 环节 | 送到那里的过程中损失的能量 |
|---|---|
| 原油炼制 | 输入的 7–15%5 |
| 油轮、管道、公路油罐车 | 在此之上另算 |
| 电网输电和配电 | 约 5%6 |
| 油轮在全球航运中的占比 | 按载重吨计约 28%7 |
| 每年海运的原油和成品油 | 约 44 亿吨7 |
公路运输大约占全球石油需求的一半。把它电动化,油轮船队里相当一部分就没什么可运的了。
这里值得说句实在话,因为夸大其词正是你输掉一场本来稳赢的争论的方式。电网损失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电阻发热。电动车冬天要为车内取暖付出代价,而发动机是免费得到这些热量的。但这份免费的热之所以免费,只是因为发动机已经把四分之三的燃料扔进了垃圾桶。它的免费,就跟房子着火时散出来的那点暖和一样免费。
美国能做的最大一件事
轻型车辆占交通能耗的 58.5%,这一部分不需要等待新技术就能电动化。8 算一笔账:只换驱动系统,其他一切不动。
| 轻型道路运输 | Quad |
|---|---|
| 当前输入能量 | 16.55 |
| 它实际交付的有用功 | 3.47 |
| 同样的功经由电动车驱动系统 | 4.09 的电力 |
| ……用燃气发电,按 CCGT 效率 | 9.08 一次能源 |
| ……用风电、光伏或水电发电 | 4.09 一次能源 |
| 节省的能量 | 7.5 到 12.5 quad |
哪怕每一辆都用燃气轮机发的电来充,你也能省下大约七点五 quad。用风电和光伏,就是十二点五。美国烧掉的全部能量的百分之八到十三,靠一次替换。
这是整张图上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最大一笔效率收益,它不需要发明,不需要突破,不需要试点项目,也不需要新的物理,因为实现它所需的每一辆车,今天都已经在大批量生产和销售。车已经有了。诀窍就这么多。
可是更好的发动机解决不了布局问题
电动车照样得跑完那段距离,而问题的另一半就在这里。
| 美国 | 欧洲 | |
|---|---|---|
| 人均每年驾车里程(英里) | 约 12,400 | 约 6,2009 |
| 日常出行中驾车的比例 | 85% | 50–65%9 |
| 不到一英里 的出行中驾车的比例 | 约 70% | 约 30%9 |
| 每辆车对应的停车位 | 约 8 个 | 没有统计9 |
看第三行,因为它拿走了“地理条件”这个借口。在大西洋两岸,日常出行里都有大约 30% 不到一英里。同样的杂事,同样的距离。美国人十次里有七次开车。欧洲人十次里有七次步行、骑车或者搭个什么车。
这不是地理造成的。也不是天气。是土地分区造成的,把住宅放在这里,商店放在三英里外的那边,再加上最低停车位要求,最后在全国给每辆车建出了将近八个车位。9 从 1920 年代到 1960 年代,美国的城市围绕汽车重建了一遍,西欧很大一部分也照抄了。从 1960 年代末开始,欧洲停了下来,并开始拆掉这一套。9
所以十二点五 quad 是单靠电动化能达到的上限。再把里程减半,剩下的也减半。一个是工程活,另一个是规划活,而规划这件事,谁都没法靠一次购买就把自己摆脱出来。
而最便宜的乘客英里,是共享的那一英里
还有第三根杠杆,美国差不多已经不再去拉它了。
| 方式 | 每乘客公里能耗 |
|---|---|
| 汽油车 | 1.9 到 3.5 MJ10 |
| 客流繁忙的城市电气化轨道交通 | 0.3 到 0.6 MJ10 |
好四到六倍,这还是在谁都没换驱动系统之前。一辆单人驾驶的汽车,每乘客英里排放的 CO₂ 是一辆满载长途大巴的 7.7 倍。10
现在看看现状。
| 美国 | 欧洲 | |
|---|---|---|
| 公共交通在乘客英里中的占比 | 0.40%11 | 是它的好多倍 |
| 驾车出行的比例 | 95%11 | 50 到 65% |
| 电气化的铁路轨道 | 1.7%(美洲)11 | 欧盟 约 57%11 |
百分之零点四。这不是一个带有公共交通成分的交通体系。这是一个开车的国家,里面有几辆公交车。
而 1.7% 的电气化率意味着,美国的铁路绝大部分仍然烧柴油。所以每一个把货运和客运转到铁路上的论点,说的都是一张仍然靠石油运转的网络。把轨道电气化,你就能在同一项工程里同时拿到运输方式的转移和燃料的替换。
这里要说句老实话,因为它是反向的,总会有人提出来。公共交通只有坐满时才高效。美国公交车的上座率几十年来一直在下降,自 1970 年以来,公交车每乘客英里的能耗上升了 63%。10 一辆几乎空着的公交车,在一个住宅小区里绕一圈五十分钟,比它本该取代的汽车还糟。这是一个真实的数字,而且是个大数字。
但看看是什么让一辆公交车空着。车站步行范围内没人住,另一头没什么值得走过去的地方,再加上一种在每扇门旁边都放八个车位的布局。空公交车说明的不是公交车本身的问题。说明的是车站周围建了些什么。
这就引出了真正能让人离开汽车的东西,而那里的差距比运输方式占比的数字所显示的还要大。
| 美国 | 欧洲 | |
|---|---|---|
| 拥有地铁系统的城市 | 13 | 6012 |
| 拥有有轨电车网络的城市 | 30 | 多得多12 |
| 2000 年以来地铁线路长度的增长 | 基准 | 快三倍12 |
十三个。在一个三亿四千万人口的国家里。欧洲有六十个,而且自世纪之交以来铺新轨道的速度是美国的三倍,所以差距在拉大,而不是在缩小。
方式本身也很要紧。针对欧洲城市的研究发现,地铁能让人离开汽车,而有轨电车网络基本做不到,这也符合你的预期:高峰时段地铁比开车快,有轨电车通常不比开车快。12 速度就是这个产品的全部。修一个比汽车还慢的东西,你修出来的是给别无选择的人的一份补贴,而不是给有选择的人的一个替代方案。
这是清单上唯一一项真正昂贵的东西。分区改革花的是政治意志和一次重新起草。隧道要花几十亿。但它能买到另外两项买不到的东西。你用电把人送过一座密集的城市,每乘客公里 0.3 到 0.6 MJ,而且比他们自己开车还快。到了那一步,把车留在家里就不再是一种牺牲,而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人们真正这么做,就是在那个时候。
这意味着几个解决办法其实是同一个办法戴着不同的帽子。电动化从驱动系统上拿掉 7.5 到 12.5 quad。分区把里程降下来。密度让公共交通值得开下去,公共交通又让密度变得宜居。拉一根杠杆,你得到一根杠杆的效果。三根一起拉,效果相乘。
美国眼下还在争论第一根。
不过,这些都得从整件事里最便宜的一步开始,而这一步看起来也最难。总得有人大声说出来:这里有问题。
诊断并不缺。它每年由一个联邦实验室免费发布在一个公开网站上,画成一张一分钟就能看懂的图。百分之六十五点八被浪费。交通占了三分之一。页面上最大的那一块,效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一。没人需要委托一项研究,也没人需要等科学结论。科学结论八月份就出来了。人们读了标题数字,读错了,然后就翻篇了。
这才是本该刺痛人的地方。没有哪个国家会花几十亿在城市底下挖隧道,去修一个它觉得没问题的东西,而美国已经悄悄地把每年 22.35 quad 的浪费归档在了“没问题”底下。不是争论过之后被驳回。是从来没被摆上桌面。
剩下的热总得有个去处
热量只有在没地方放的时候才算浪费。这是一个规划决定,不是技术差距,而这个决定大多是几十年前就做下的。
| 区域供热在热需求中的占比 | |
|---|---|
| 丹麦 | 约 66%13 |
| 瑞典、芬兰、波兰、波罗的海国家 | 50% 以上 |
| 欧盟平均 | 约 13% |
| 英国 | 约 3%14 |
| 美国 | 只有校园、医院和市中心的项目 |
截至 2025 年,欧洲大约有 111,650 个商业和工业场所在用跨临界 CO₂ 系统,约占全部食品零售的三分之一。15 Meta 在欧登塞(Odense)的数据中心自 2019 年以来,每年往当地供热网络送入大约 100,000 MWh。这些热量原本会从干式冷却器里散到空中。现在它们给 12,000 户人家供暖。13
英国大约有 14,000 个供热网络,却仍然只满足了 3% 的热需求。14 一万四千个,却几乎没什么成果可言,因为它们规模小、零零散散,而且大多是附加在社会住房上的。Ofgem 一月份接管了监管,分区从今年开始。目标是到 2035 年达到 7%,到 2050 年约占建筑供热的五分之一。16
丹麦并没有在做什么我们做不到的高明事情。丹麦在街道底下埋了管子。我们没有。就这样。区别就在这里。
热泵,以及谁都想不到的那种制冷剂
在小尺度上也是同样的道理。电阻加热器的性能系数(COP)不可能超过 1.0。这就是它的定义。热泵是搬运热量而不是制造热量,所以它能做得更好。
| 系统 | COP | 条件 |
|---|---|---|
| 电阻(PTC)加热元件 | 最高 1.0 | 任何条件 |
| 汽车热泵 | 2.0–3.2 | 0 到 15 °C |
| Hyundai/Kia R290 丙烷机组 | 宣称 3.8 | −15 °C |
| VW R-744(CO₂)机组 | 3.1 | −20 °C17 |
ADAC 在 −7 °C 下对 28 辆电动车做了冬季测试。装热泵的车型,续航损失平均比只有电阻加热的车型少 22%。18
R-744 那一行值得再看一眼。那就是二氧化碳本身,用作制冷剂,装在 VW ID.3 和 ID.4 上。更高的吸气蒸气密度让它在天越冷时越能保持制热能力,而那正是你最需要它的时候。17
而且制冷剂级的 CO₂ 是合成氨、乙醇和化肥生产的副产品,是被捕集和提纯的,而不是被排放掉的。19 一股废物流在负责制热和制冷,全球变暖潜能值为 1,而 R-134a 是 1,430。它要是漏了,什么事都没有。
这不是碳捕集,我也不会假装它是;充注量还不到一公斤。要点更窄,也更好。这种工质,正是我们本来就多到用不完的东西。
我自己实际在用什么
| 设备 | 规格 | 为什么 |
|---|---|---|
| 太阳能阵列 | 9 kW | 屋顶朝向对,那就用上 |
| 电池 | 30 kWh | 把白天的发电量挪到晚上 |
| 电动车 | MG4、Xpeng G6 | 用阵列充电,不去加油站 |
| 空调 | 自供电 | 靠板子发的电运行 |
| 控制 | Home Assistant | 把大负载挪进便宜时段 |
这份清单里没什么稀奇的,也没什么新东西。和把存储介质匹配到 IO 模式是同一个道理。把能量放在它能挣回本钱的地方,测量你实际得到了什么,别再相信盒子上的标签。
让我意外的是,有多少节省来自 不用把燃料搬来搬去。没有油轮,没有加油站,没有炼油厂在中间抽它那一份。板子离车只有三十英尺。
这张图是一面镜子
Livermore 发布这些图已经好多年了,做得很好。老老实实地构建,真真切切地有用,免费。值得任何人花一个小时去看。1
但一张 Sankey 图没有观点。它向你展示的,是一个国家决定怎样使用它的能源,按比例画出来。65.8% 不是物理定律。它是一幅关于发动机、管道和规划的选择的画像,这些选择在大约七十年里一个一个地做出来,如果当初的选择不同,它看起来也会不同。
丹麦的图看起来不一样,是因为丹麦动手挖了。
资料来源
Lawrence Livermore National Laboratory — Energy Flow Charts — 美国能源的年度 Sankey 图,包括 2024 年的图及其 94.6 千万亿 BTU 的总量。 ↩︎ ↩︎ ↩︎
Kate Morley — National Grid: Live — 英国的电力需求,过去一年平均 30.9 GW,折合每年约 271 TWh。我在 The Grid We Did Fix 里写过这个仪表盘显示了什么。 ↩︎
Hawai’i State Energy Office — Statewide Energy Flowchart — 阐述了 Livermore 采用的 EIA 方法,按照该方法,分布式光伏、水电、陆上风电和公用事业光伏都按 100% 发电效率计入,不体现任何热损失。 ↩︎
EVreporter — Understanding the complete efficiency picture of electric vehicles — 燃油和电动驱动系统从油箱到车轮、从电池到车轮的效率。 ↩︎
Concawe — EU refinery energy systems and efficiency — 炼油厂自用能源占原油输入的比例,从简单蒸馏的 3–4% 到全转化型炼厂的 7–10% 及以上。 ↩︎
US 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 — How much electricity is lost in transmission and distribution? — 2018 至 2022 年,美国每年的输配电损失平均约为输送电量的 5%。 ↩︎
UNCTAD — World seaborne trade — 按载重吨计油轮在全球航运中的占比,以及海运的原油和成品油数量。 ↩︎ ↩︎
US 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 — Light-duty vehicles’ share of transportation energy use — 轻型车辆占美国交通能耗的 58.5%,中型和重型卡车及公交车占 23.9%,航空是唯一另一个超过 5% 的方式。 ↩︎
Car dependency — Wikipedia 和 CNN — This little-known rule shapes parking in America — 美国与欧洲的人均驾车里程,大西洋两岸日常出行和不到一英里出行中驾车的比例,最低停车位要求造成的每辆车约八个车位,以及 1960 年代末起城市政策的分道扬镳。 ↩︎ ↩︎ ↩︎ ↩︎ ↩︎ ↩︎
Bureau of Transportation Statistics — Energy intensity of passenger modes 和 Public transport versus private cars: a passenger-kilometre energy comparison — 汽油车与繁忙城市电气化轨道交通的每乘客公里能耗,单人驾驶汽车与满载长途大巴之间的排放比,以及随上座率下降公交车每乘客英里能耗的上升。 ↩︎ ↩︎ ↩︎ ↩︎
Transport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 Wikipedia 和 Statista — Share of the rail network which is electrified in Europe — 美国乘客英里中公共交通和私人车辆所占的比例,以及欧盟与美洲电气化轨道占路网的比例。 ↩︎ ↩︎ ↩︎ ↩︎
Streetsblog USA — Other countries are building transit while the US falls behind 和 Metros reduce car use in European cities but trams do not — 美国和欧洲拥有地铁和有轨电车网络的城市数量,2000 年以来双方地铁线路长度的增长速度,以及地铁系统能取代驾车出行而有轨电车网络基本不能的研究结论。 ↩︎ ↩︎ ↩︎ ↩︎
State of Green — Utilising excess heat to warm up Danish homes — 丹麦区域供热在家庭热需求中的占比,以及数据中心余热回收,包括欧登塞的输出数字。 ↩︎ ↩︎
Greater London Authority — Heat networks data report, February 2026 — 英国零散的供热网络存量及其目前在热需求中的占比。 ↩︎ ↩︎
ATMOsphere — European transcritical CO₂ installations — 2025 年欧洲有 111,650 个商业和工业场所运行跨临界 CO₂ 系统,约覆盖三分之一的食品零售网点。 ↩︎
Department for Energy Security and Net Zero — Heat Network Zoning: government response — 分区框架,2026年1月起由 Ofgem 监管,以及 2035 年和 2050 年的目标。 ↩︎
NaturalRefrigerants.com — CO₂ heat pumps found to offer high efficiency at low ambient temperature in electric vehicles — R-744 汽车热泵在低环境温度下的性能,以及 VW ID.3 和 ID.4 上的实现。 ↩︎ ↩︎
InsideEVs — For maximum winter EV driving range, you want a car with this feature — ADAC 对 28 辆电动车的冬季测试,以及 −7 °C 下续航损失的差异。 ↩︎
NaturalRefrigerants.com — FAQs — 制冷剂级 CO₂ 作为合成氨、酒精和化肥生产中回收的副产品,及其值为 1 的全球变暖潜能值。 ↩︎